第14章 受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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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波动,“我写了那么多信给您……您有没有……好好保存起来呢?” 她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补充道,试图用自身的珍视来感染他: “我把您写给我的每一封信,都按照日期,好好地收藏在一个盒子里呢。保存得很好哦。”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也是她心中对这段“友谊”最珍视的证明。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努力维持的、带着期待的笑容。院子里只有寒风刮过的声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烧了。” 不是“丢了”,不是“忘了”,也不是“收起来了”。 是“烧了”。 一种彻底的、不留丝毫痕迹的、带着决绝意味的处置方式。 “……”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了。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紫色眼眸,瞳孔微微放大,清晰地映照出他毫无变化的脸。 她似乎没能立刻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或者说,她理解了,但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无法反应。 烧了? 那些她倾注了心思、分享了生活、表达了关怀的信件? 那些他后来“认真”回复、构建起她心中那座交流桥梁的信件? 她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视若珍宝的往来…… 被他,烧了? 一旁的甘露寺蜜璃惊恐地捂住了嘴,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心疼。 寒风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两人之间无声地掠过。 现实,用最残酷的方式,碾碎了她所有基于文字的幻想。 没有什么内心的温柔转变,没有什么笨拙的真诚。 只有“烧了”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捅穿了她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也彻底斩断了那根她以为连接着两人的、纤细的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如同风干的石膏,一点点剥落,最终只剩下一种空白的怔忡。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今天天气很冷”这样的事实。 烧了。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每重复一次,都带来更深切的寒意。 她想起自己深夜在灯下斟酌字句,想起收到他“详细”回信时的欣慰,想起她如何向小葵、向主公、甚至向自己证明,他的内心并非顽石……所有这一切,此刻都变成了一个无比尖锐的笑话。 甘露寺蜜璃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哽咽的怒气:“你、你怎么能这样!忍小姐她那么——” “蜜璃。”蝴蝶忍轻声打断了她,声音有些飘忽,却异常平静。 她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这个动作带着她一贯的优雅,却缓慢得有些僵硬。 她再次看向他,目光已经变了。那里面不再有期待,不再有探究,也不再有不甘心的努力。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冰冷的了然。 “我明白了。”她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原来,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 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再流露出任何受伤的表情。 她只是微微颔首,如同结束一场普通的公务对话。 “打扰您工作了。” 说完,她转过身,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甘露寺蜜璃的手臂,力道不容拒绝。 “我们走吧,蜜璃。视察还没有完成。”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蝶翅纹羽织在寒风中轻轻摆动,依旧保持着柱的仪态。只是那背影,比来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寂寥。 甘露寺被她拉着,一步三回头,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男人,气得眼圈通红,最终也只能跺跺脚,跟上蝴蝶忍的脚步。 后院重新恢复了寂静。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或许他并不理解“烧了”这两个字所带来的毁灭性效果,或许他理解,但不在乎。 他低头,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工作,将药材分门别类,动作平稳,一如既然。 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这一次,蝴蝶忍心中那座基于书信往来而小心翼翼搭建起来的、名为“理解”和“连接”的脆弱桥梁,在那句“烧了”的烈焰中,彻底坍塌,灰飞烟灭。 之后的几天视察,蝴蝶忍再没有刻意去寻找那个身影。她将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检查病历、指导护理、调配物资,举止一如既往地优雅高效,笑容也依旧挂在脸上,只是那笑容比以往更公式化了一些,仿佛一层薄冰,覆盖住了底下所有的情绪。 甘露寺蜜璃几次欲言又止,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她只是小心翼翼地问:“忍小姐,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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