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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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张开嘴准备吞咽,伤口就被牵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动作一僵,勉强合上嘴,感觉连咀嚼都变得困难。 他:“……” 内心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无奈。很痛,很痛。 医务室。 最终,他还是无法忍受这持续不断的疼痛,起身去了医务室。 值班的医生仔细检查了他唇上的伤口,看着那清晰的齿痕和红肿,疑惑地问: “先生,你这……是不是被猫咬的?” 他沉默了一瞬,还能怎么说呢?只能面不改色地应道: “是。抱的时候没注意。” 医生了然地点点头,一边准备敷药一边叮嘱: “哦,那要小心点啊,小心感染细菌。” “知道了。” 医生将调好的药膏递给他,不放心地追加嘱咐: “这药要敷三天,你尽量别用手碰,怕引发二次感染。虽然你说没什么细菌(指家猫),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怕你万一有点什么小疾病,传染给队员们就不好了。你最好让别人用棉签帮你擦一擦吧。” 他接过药膏,听着医生这番合情合理、关怀备至的叮嘱,只能再次应道: “……好。” 拿着那管需要“别人帮忙”才能妥善涂抹的药膏,他站在医务室门口,第一次感到有些……进退两难。 而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蝴蝶忍指导队员训练时,比往日更显轻快几分的声音。 到了下午,那唇上的伤口在沉寂片刻后,再次不甘寂寞地传来一阵阵鲜明而持久的抽痛。 他皱着眉,想起了医务室医生的叮嘱。 他找到了正在后院廊下安静休息、小口喝着茶的香奈乎,将药膏和棉签递给她,又指了指自己嘴上的伤,示意她帮忙敷一下。 香奈乎乖巧地点点头,接过药膏。 他疼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个念头: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为了他之前的绝情和冷酷?但他并未从中感受到任何赎罪或解脱的快意,只有纯粹生理上的、火辣辣的痛楚。 然而,很快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棉签落在伤处的力道,并非香奈乎那种略带生涩的轻柔,反而变得极其专业、稳定。 蘸取药膏的份量恰到好处,涂抹的范围精准地覆盖了红肿的齿痕,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的温柔。 这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香奈乎那张缺乏表情的小脸。 而是蝴蝶忍不知何时已坐在了他面前。她正微微倾身,一手虚扶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稳握着棉签,细致地为他涂抹着药膏。 她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却又分明蕴含着某种深意的温柔微笑。 他彻底无语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超乎预料的一幕,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有的疼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巨大的错愕感暂时压制了下去。 蝴蝶忍似乎感知到他睁开了眼,手上的动作未停,连那抹闭着眼微笑的弧度都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用她那特有的、柔和的嗓音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香奈乎毕竟还小,这种需要细致操作的事情,还是我来比较稳妥,你说对吧,先生?” 他真的没有推脱,或许是知道推脱也无用,又或许是……并不真正抗拒。 他只是看着她依旧闭目微笑的脸,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她呢?”(指香奈乎) 蝴蝶忍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而轻柔,棉签精准地覆盖在伤口上,带来一丝清凉,却也牵扯着疼痛。 她闭着眼睛,微笑着回答,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吃饭休息去了。” 他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因她动作而无法忽视的刺痛,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声音因为嘴部不敢张大而有些含糊: “……我嘴都张不开了。” 这抱怨里带着点难得的、近乎委屈的真实情绪。 蝴蝶忍闻言,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丝,依旧闭着眼,用那哄孩子般的口吻说道: “那忍一下啦,已经这样了。” 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事已至此,你能奈我何”的、温和的无赖。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听着这毫无建设性的话,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无奈感更加强烈了。 他更加无语了。 只能继续僵着身子,任由这位闭着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样的虫柱大人,继续“稳妥”地为他处理这由她亲自造成的、让他有口难言的伤口。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气氛诡异中,竟透出一丝古怪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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