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他是他

这里。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以后……姐姐再慢慢跟你说，好吗？”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收敛起所有可能引起她疑惑的表情，努力做出“一切正常”的样子，尽管他们心中都清楚，一个巨大的、关于记忆的谜团，以及一段被暂时遗忘的、刻骨铭心的感情，正等待着被重新揭开。

    蝴蝶忍看着姐姐和周围同伴们“正常”的反应，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违和感与疑惑，但在姐姐温暖的怀抱和众人刻意营造的平静氛围中，她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那份困惑暂时压在了心底。

    阳光照耀着劫后余生的众人，也照耀着这个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却丢失了最重要一段记忆的少女。未来的路，似乎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

    ……

    ……

    那里是根源，是法则的基石，是连“无”都需被定义之前的地方。唯一的具象，只有那张模糊的黑色王座，它并非实体，更像是“终结”与“绝对”的概念本身。

    夕白依的身影在其中凝聚，他步履平稳，走向王座。每走一步，身上那件绣着莲花、梨花与梅花的紫色官服便淡去一分，属于“夕白依”这个短暂人格的情感、温度、记忆，也随之剥离、消散。

    他坐回了王座。

    刹那间，那慵懒的、带着人间烟火的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万古、漠视轮回的绝对神性。他再次成为了那个执掌权柄、定义规则的神明。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陷入那永无止境的、关于存在与虚无的思考。

    他闭上了眼睛，并非沉思，而是去履行。

    履行那个对她许下的、最沉重的承诺——生死相随。

    最后的思绪，如同熄灭前的星火，在他那重归神性的意识中闪过，带着一丝属于“人”的、最后的感悟：

    【我依旧不知道……爱、存在、意义……它们的终极意义究竟是什么。】

    【穷尽所有答案，最后指向的，似乎只有虚无……】

    【可是……】

    【在我成为“人”的这段短暂岁月里……】

    【“爱”，包裹了所有无法言说、无法定义的东西。】

    【在爱的范畴里，存在拥有了温度，意义找到了归宿。】

    【爱是升华，是混沌中升起的光芒。】

    【这个道理，我其实早在茉莉那里便已明白……】

    【但直到作为“人”，直到失去了你……我才真正知道了它的……重量。】

    【爱……就是那个最无法理解、最不合逻辑，却又最真实的东西。】

    【而我，看见了它的至极……】

    【谢谢你，蝴蝶忍。】

    思绪至此，戛然而止。

    【……我该履行我的诺言了。】

    神性归于沉寂，承诺重于一切。

    他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身体，不再维系那绝对的挺拔与威严，而是微微一软，失去了所有力量。头颅无力地向右偏去，倚靠在冰冷的王座靠背上。

    那双曾映照星辰、逆转生死、最后只为一人流泪的眼眸，此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灰暗，映不出任何事物。

    一滴晶莹的泪，遵循着最后一丝属于“人”的轨迹，从他失去焦距的眼角缓缓滑落，在下坠的过程中便已蒸发，回归于无形的法则。

    他没有留下遗体，没有化作尘埃。 他以自身的彻底消亡为代价，将“夕白依”这个存在的核心，编织进了世界的底层法则之中。

    他化作了风，化作了雨，化作了阳光与尘埃，化作了守护那个世界、那片土地、以及那个紫色身影的……无形屏障。

    他履行了诺言。 以他独有的、绝对的方式。

    可为茉莉生，亦可为蝴蝶忍死。

    生死相随。

    愿化作风雨，陪在你身边。

    ……

    ……

    ……

    正片完。

    没完结嗷，还有番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