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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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礼貌”地请出温暖的主屋客厅后,先生倒也没真的去冰冷空旷的等候区干坐着。 那太憋屈了。 他略一思索,便转身走向了蝶屋如今已经相当规范和完善的诊疗区域。 既然暂时被“剥夺”了总领和未婚夫的身份,那不如重操旧业—— 他以前在蝶屋也正经当过一阵子医生。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件挂在公用区域的白大褂,套在了那身“嘎吉”外面,遮掩了些许异域感,然后便神态自若地融入了忙碌的医疗队伍中。 问诊、把脉、开方、指导护理……他做起来得心应手,甚至因为经验丰富、眼光毒辣,处理一些疑难或复杂情况比年轻医生更加高效精准。 只是他开的方子或建议偶尔会夹杂一些闻所未闻的“偏方”或独特的理论,让负责抓药的队员和合作的护士有些困惑,但效果往往出奇的好。 渐渐地,也没人再去纠结这个“新来的、穿着奇怪内搭的厉害医生”到底是谁介绍来的了,只当是蝶屋扩大规模后新聘请的专家。 在这期间,他遇到了许多人。 香奈乎带着病人经过时,眼神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仿佛他只是个陌生的同事。 神崎葵指挥着三小只搬运器械,看到他帮忙固定一个病人的夹板,也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 就连伊之助穿着别扭的护士服路过,也只是用野猪头套下的眼睛瞄了他一下,嘟囔了句“这衣服花里胡哨”,也没说认识。 似乎整个蝶屋,都沉浸在一种“集体不认识夕白依先生”的默契氛围中。 除了一个人。 下午晚些时候,他在心理诊室外的走廊偶遇了时透无一郎。 无一郎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成长为一名气质沉静、目光通透的出色心理医生。 他刚刚结束一个咨询,正拿着病历本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疲惫和思索。 两人迎面遇上。 无一郎抬起头,看到是他,那双清澈的灰色眼眸里没有任何“陌生”的伪装,反而很自然地流露出关切和一丝……同情? “二哥。” 无一郎开口叫道,声音平静,用的是私下里亲近的称呼,“你……还好吗?” 在这片“失忆”的海洋中,这声“二哥”如同天籁。 先生心里一暖,但脸上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还好,就是……有点忙。”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无一郎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处境心知肚明,但并没有多问,也没打算掺和进姐姐们特指蝴蝶忍的“游戏”里。 他顿了顿,像往常一样发出邀请: “晚上……要回家里吃饭吗?哥哥说炖了汤。” 这个“家”,指的是时透兄弟和父亲现在居住的地方。 这邀请,像是一根橄榄枝,在所有人都“不认识”他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明确的、可以安心归属的去处。 他想了想,晚上回蝶屋后院恐怕“凶多吉少”,去无一郎家既能避开风头,又能享受正常的家庭温暖,何乐而不为? “可以啊。” 他爽快地答应,“等下班吧。” 无一郎“嗯”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但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他顺口问道。 无一郎揉了揉眉心,难得地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看透世情的无奈: “没什么……就是今天来找我做咨询的,几乎全是……恋爱问题。或者因为恋爱引发的焦虑、失眠、自我怀疑……”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一个,是因为怀疑伴侣出轨,结果发现是自己想太多,来寻求缓解愧疚感的。” “……” 先生沉默了一下,抬手拍了拍无一郎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来,无论是战斗还是和平年代,人类的烦恼总是换汤不换药。 而无一郎这个曾经沉默寡言的“霞柱”,如今却要天天聆听这些情感纠葛,也确实不容易。 简单的交流后,两人便各自继续忙碌。 但这份来自弟弟的、未曾改变的认同和邀请,无疑给这位被“全蝶屋排挤”的可怜人,注入了一丝宝贵的温暖和底气。 至少,晚上有热汤喝,有正常的家人可以聊天,不用面对那个精心策划了这一切、还不知道晚上准备了什么“大餐”等着他的“未婚妻”。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诊疗区忙碌到下午,看着手头的病人暂时处理完毕,先生(夕白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脱下白大褂,想起自己“临时工”的身份。 便又回到了后院的药材处理区。 那里堆放着一些需要分拣、晾晒或初步加工的草药,正好适合他这种“杂役”角色。 雪下得比上午更大了些,簌簌地落在地上和棚顶,世界一片静谧的洁白。 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半开放的药材棚下,开始心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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