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御药案余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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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立于药圃石径,指尖仍触着那片干枯姜叶。粉末已封入小瓷瓶,藏于袖袋深处,叶脉的纹路却似刻进指腹。他未回头,只听紫苏叶脚步远去,廊下再无旁人。 宫人来得突然,青缎靴底踏在青砖上无声,只一句:“太后口谕,请甘大人即刻入宫谢恩。” 甘草颔首,整衣正冠,将瓷瓶往内襟一塞,步出太医院侧门。马车候在宫墙外,帘幕低垂,车内无香炉、无坐垫,唯有一紫檀匣置于案几,匣面贴金箔“参”字。 他不动匣,也不问。一路车轮碾过石板,声闷如雷滚地底。 宣政殿偏殿,太后未坐主位,而是倚在暖阁软榻上,面色微白,呼吸浅细。内侍捧参匣上前,开锁启盖,一支长白山野山参卧于冰蚕丝衬里,参须完整,头脸分明,油润如玉。 “此参采自深山老林,百年以上。”太后声音轻而稳,“本为朕调元固本之用。然今知你破御药大案,涤荡阴霾,功在社稷。朕意已决——赐你。” 甘草跪地,双手托盘接参,却不谢私恩。 “此参至贵,若藏于臣室,反成祸根。”他抬头,“臣斗胆,请以参入汤,供太后亲服,由院判人参主理煎制,三日一剂,以观其效。如此,物尽其用,上下安心。” 殿中静了一瞬。 太后凝视他良久,忽笑:“你不要名,也不要利,那你要什么?” “真相。”甘草低头,“与不再有人因药而死。” 太后闭目,片刻后挥手:“依你所请。” 参匣重被合上,转交太医院专使。甘草退出时,眼角余光扫过殿角铜鹤香炉——炉嘴微张,一丝极淡苦杏气随热风逸出,旋即消散。 他未停步。 回房途中,天色渐暗。药童照例洒扫庭院,见他归来,低声禀报:“有信,放在您案上了,不知何时来的。” 甘草步入屋内,烛火映照书案。一张焦边黄纸静静躺着,与昨夜无异,只是这次,纸上压着一片干枯藜芦叶,叶下一行墨字: “多管闲事,引火烧身。” 他取叶,捻粉,嗅之微辛带麻,确为藜芦研末。这味药能催吐通窍,亦可致人昏厥,常作迷药辅引。逆药阁以此代号传讯,并非首次。 他命药童焚纸毁叶,独留粉末另存。随即差人请防风密议。 值房灯亮不久,防风到了,不带随从,也不落座。见甘草递来瓷瓶,他只蘸少许粉末于指尖,轻擦唇缘,舌尖微触即收。 “含藜芦毒质七分,混以乌头灰三分。”他沉声道,“这不是警告,是宣战。他们知道你在查,也知道你尚未动身。” 甘草点头:“姜叶昨夜出现,今日藜芦现身,皆用‘逆药阁’旧符。内线仍在宫中,且层级不低。” “为何不断?”防风问。 “因为他们在等。”甘草缓缓道,“等我离京,等太医院松懈,等下一个破绽。” 防风盯着他:“你还打算去西山?” “不得不去。” 两人沉默片刻。防风终从袖中取出一份誊抄文书:“这是黄芪供词副本,我让人重新整理过。你看看这个。” 甘草接过,目光落在引药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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