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药坊和秘药全
街老巷。第一家闭门不开,第二家泼水驱赶,第三家只听她说出“茯苓远志丸”五字,便摔了门栓。 她未恼,也未退,立在门外,低声说:“此药现加甘草,温和不伤神。若不信,可先试一剂,不收分文。” 老妪探头,认出她脸,啐道:“叛徒也敢送药?滚!” 酸枣仁不语,放下药包,转身离去。 第三日,天未亮,她已熬药。灶火映红脸颊,汤汁浓香弥漫坊间。有人悄然走近,取走一包,留下一枚铜钱。又一人取走,未留钱,只在门槛放了一把晒干的艾草。 午时,排队长至街口。 茯苓亲自施药,甘草立于门侧,默数人数。一百零七人服药,无一不适。有人安睡整夜,有人多年心悸缓解,有孩童笑言:“梦里不吓了。” 酸枣仁送药至南巷,老妪开门,手中捧着一双粗布鞋,塞进她怀里。“孩子,你回来了。”她说完,迅速关门,门缝里传出压抑的哭声。 酸枣仁抱鞋立于风中,久久不动。 当夜,药坊内室灯未熄。 甘草摊开石菖蒲所献羊皮碎片,置于灯下。背面淡墨残留八字:“活血三药,三七为首。”他取酸枣仁供出的暗号表对照,字迹重合,毫厘不差。 他取出引药清单,逐一对照: 远志——启智,郁金师死; 酸枣——宁神,母病换钱; 茯苓——镇魂,药坊为饵; …… 九味已齐。 第十味,必为三七。 他指尖点向清单空白处,写下:“滇南三七,十年前案,莪术屠户,桃仁蒙冤。”笔尖顿住,未续。 窗外风起,檐角铁铃轻响。他未抬头,只将羊皮与清单并叠,收入贴身布囊。外衣扣紧,刀柄微凉。 茯苓推门入内,端来一碗热汤。“新方今日见效,我想……该给江北回信了。”她说,“陈皮生前最信调和之道,如今终于成了。” 甘草点头,未接碗。 “你还查下去?”她问。 “药不全,事未了。” “那你……何时动身?” “未定。” 茯苓凝视他片刻,终将汤碗放在案角,转身离去。门掩合前,她低声说:“若有需要,药坊上下,随你调用。” 室内只剩灯火一豆。 甘草解开布囊,再看地图碎片。三处据点连线,海藻岛居东,藜芦宫居中,西南一点模糊不清。他以指腹摩挲焦边,似有残字嵌于纹路之中。 他取小刀轻轻刮拭,灰屑落下,隐约显出半个“滇”字。 笔尖重新蘸墨,在清单背面添注:“三七在滇南,案涉莪术,须查源头。”字毕,吹干墨迹,折好收入内袋。 外间更鼓敲过三响。 他起身,将佩刀横置案上,解下外袍搭椅背。油灯芯爆了一声,火光跳动。 他吹熄灯火。 黑暗中,刀柄微斜,一滴露水自窗隙渗入,沿刃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一响。:()甘草断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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