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分路进藜芦宫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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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三人沿主廊潜行,壁灯残油未熄,火苗青黄。拐过三层舱口,忽见一扇暗门半掩,门后书架林立,灰尘厚积,唯有一册书脊露出空隙,似被人匆忙塞回。 黄芩上前抽出,是一本《药毒解要》,封面斑驳,边角磨损严重。他翻开扉页,一行字跃入眼底: “藜芦宫引药炉,需红花汁三两滴于炉心,方可启灵。” 字迹苍劲,笔锋带钩。 柴胡接过,手指一顿。他认得这字——丹参手笔。当年他失书于京兆药阁,曾疑是丹参借阅未还。如今竟在此处现身,且批注直指引药炉启动之法。 “他没骗我们。”柴胡声音低哑,“炉是真的,法也是真的。” 黄芩皱眉:“可红花汁……是控心剂第十一味引药,若无人供血,如何取得?” 甘草未答。他伸手抚过书页,指腹停在“三两滴”三字上。纸面略有凹凸,像是重写过。他忽然想起滇南渡口,红花交他一瓶纯汁时说的话:“这是我父亲最后一滴心血。” 他合上书,交还柴胡:“带好它。这是钥匙。” --- 附子伏在小舟船头,目视左舷。船壳高耸如崖,数名黑衣人影在甲板巡弋,手持长矛,矛尖涂绿。川乌低声问:“冲吗?” “不。”附子摇头,“等信号。我们是铁锤,砸的是他们的反应,不是人。”,! 他盯着船尾那倒置的陶罐,忽然道:“你看那罐子——为什么是裂成两半?” 川乌眯眼:“也许是摔的。” “不。”附子冷笑,“是被人从内部敲开的。他们在提醒什么。” 话音未落,远处侧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火焰升腾的爆裂声。 “成了。”川乌低语。 附子起身,举手一挥:“列阵,逼进十丈内,抛锚停舟。让他们知道——我们在。” --- 干姜舀起一勺药汤,滴在石板上,滋啦作响,腾起白烟。他点头:“浓度够了。红花,换锅。” 红花应声添柴,青皮指挥人手将药材箱搬入临时棚屋。百姓排成长队,人人面色凝重,却秩序井然。 “甘草他们进去了?”青皮问。 干姜望着海面:“进了。现在,就看谁先找到炉。” --- 甘草三人穿过第四层舱室,廊道开始收窄,墙壁嵌有铜管,隐约有液体流动声。黄芩突然抬手:“等等。” 他蹲下,指尖抹过地面,沾到一点暗红粉末。 “三七粉。”他说,“但混了朱砂,像是标记。” 柴胡用银针挑起少许,凑近鼻端,猛一皱眉:“不对——是假的。真三七不会有硫腥味。” 甘草蹲下,用指甲划出一道沟,将粉末分开。一侧粘稠,一侧松散。 “有人撒粉引路。”他说,“故意留下痕迹,叫我们走这条路。” 黄芩警惕环顾:“是陷阱?” “或许是。”甘草站起,“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路。” 他领先一步,踏入狭窄甬道。两侧铜管嗡鸣渐强,头顶悬着三盏油灯,灯罩涂黑,只漏一线光。 走至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渗出淡淡红雾。 柴胡低声道:“红花汁的气息。” 甘草伸手推门,铁门未锁,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间圆形密室,中央空置,唯有一石台嵌于地,台上刻凹槽,形状如叶,边缘有细孔,显然是为承接液体所设。 黄芩快步上前,俯身查看:“这里就是启炉之处。但炉体不在。” 柴胡目光扫过墙壁,忽见一角布帛卡在石缝中。他抽出,展开—— 一块绣着“陈”字的布巾,边缘焦黑,与多年前城南老陈酒肆封坛手法完全一致。:()甘草断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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