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苗疆雾隐情蛊现端倪
让他知道。”甘草将血帕收入怀中,“他知道我们在查,才会慌。” 金银花看着他:“你不怕他是陷阱?” “怕。”他坐于灯下,摩挲腕间珠链,“但我更怕有人等不到明天。” 烛火跳了一下。 远处山林深处传来几声鼓响,沉闷如心跳。甘草忽然抬头,望向梁上阴影处——方才那杯茶旁,多了一枚极细的银针,针尾刻着“乌”字。,! 他不动声色,将针夹起,放入药囊底层。 “附子留下这个,是要提醒我们。”金银花喃喃,“还是警告?” “都不是。”甘草吹熄烛火,“他是想让我们相信他站在我们这边。” 黑暗中,两人静坐不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屋顶瓦片再次轻响,这次是离去的脚步。甘草起身,打开门,见院中空无一人,唯有一串湿脚印通向后巷,每一步间距精准,皆为三尺七寸。 “练过轻功的人。”金银花道。 “而且习惯用左足发力。”甘草蹲下,指尖抹过泥痕,“左腿旧伤未愈,落地时微倾。” “像附子。” “像,也不像。”他站起,“附子走路从不留痕。” 金银花一怔。 “有人在模仿他。” 院外传来犬吠,忽远忽近。甘草返身进屋,守在赤芍床前。她额角渗汗,口中呓语:“……药炉不能开……开了,蛊虫就会飞出去……找到下一个心上人……” 金银花低声问:“她说什么?” “她说情蛊能转移宿主。”甘草凝视她眉心,“只要原宿主死前未解蛊,蛊虫便会循着情念,扑向最亲近之人。” “那川乌呢?他不怕?” “他只怕失去控制。”甘草取出那方血帕,在灯下展开,“你看这血迹分布——不是割掌流出,是被人用针抽取后涂抹。他根本不需要她的血,他在演戏。” “演给谁看?” “给我们看。” 金银花倒吸一口冷气。 “他料到我们会来。”甘草将帕子折好,“所以他让赤芍逃,让她带我们去药室。” “那我们还去吗?” “去。”他握紧药囊,“但我们得先弄明白——到底是谁想让我们去?” 窗外雾起,浓得化不开。 金银花点燃一支安神香,烟线笔直升起,忽地在半空扭成一个结,随即断裂。 她掐灭香头,低声道:“屋里有东西干扰气息流动。” 甘草点头:“梁上还有人在。” “你还装不知道?” “装到他忍不住出手为止。” 片刻后,屋顶传来第三声轻响,这次带着焦躁。甘草忽然扬手,将一片甘草甩向横梁。叶片撞上某物,发出金属轻鸣。 黑影一闪,跃出窗外。 甘草追至檐下,只见瓦片错位,一根银丝悬于空中,末端连着一枚微型陶罐,罐身刻着“情”字。 “这是……蛊巢?”金银花惊问。 “不是巢。”甘草用镊子夹住陶罐,“是饵。” “饵?” “有人想让我们把它带回药室。” 他正要收罐,忽觉颈后一凉——一片树叶飘落肩头,叶脉呈放射状,中心嵌着半粒红色粉末。 他立即屏息,将叶置于瓷盘,滴入甘草汁。粉末遇液即燃,爆出一点猩红火花。 金银花变色:“赤心血引。” “真正的血引。”甘草合上瓷盘,“说明川乌已经动手了。” 远处山巅,鼓声再起,这次连敲六下。 甘草望向后山方向,那里隐现一抹幽蓝火光,摇曳如鬼目。 他转身回屋,从行囊取出一张旧图摊开——正是当年滇南残图修补后的全貌,边缘标注着若干苗疆禁忌之地。其中一处被朱砂圈出,旁注四字:情蛊归墟。 金银花凑近看:“这地方……就在川乌药室地下?” 甘草未答。他拿起笔,在图上画了一条新线,连接药室与祭坛。 笔尖顿住。 图上原本空白的一角,竟浮现几行极淡墨迹,像是多年后显影: “情蛊非毒,乃念所聚。 所爱愈深,反噬愈烈。 欲解此蛊,先斩其心。” 他盯着最后三字,良久不动。 金银花轻唤:“你在看什么?” 他收起图卷,只说一句:“明日进药室,你带银针,我带火折。” “要是机关呢?” “那就让它炸。” “要是人呢?” 他看向床上昏睡的赤芍,她眼角渗出一滴泪,恰好落在唇边,被干涸的裂口吸尽。 甘草低声说:“那就问他——既说同心同命,为何非要她死?” 屋外雾浓如浆,吞没了山路轮廓。 檐下灯笼忽明忽暗,最后一次亮起时,照见窗纸上一道人影——并非来自屋内,而是贴在窗外,手持长刃,静静伫立。:()甘草断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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