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军营破局甘草平乱谋
准钉入引火绳结,火星未起。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十余枚银针如雨洒落,尽数钉死各桶引信。 甘草缓步走出,药囊垂于腰侧,手中只剩最后一根银针。 “你们带的是‘瘴气引剂’,但我带来的,是解药。”他说。 众人一怔。 他抬手指向病患帐篷上方飘动的轻纱帘。那布料极薄,经纬间织有细密纹路,在风中轻轻起伏。 “那是金银花昏迷前亲手布置的‘药气网’,内含她特制的清瘟散。每根纱线都浸过甘草汁与金银花露,遇风即释药气。你们可知,甘草与金银花同用,可解百毒?” 首领嗤笑:“空口无凭!” “你不信?”甘草反问,“那你告诉我,为何你的人站在这里这么久,没人咳嗽?为何病患呼吸虽促,却无一人吐血?” 首领一愣。 确实,按理说毒雾弥漫,又有断肠砂激发,应早现呕血之象。可眼下,众人症状停滞,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 甘草继续道:“我已在通风口撒了解毒散,配合药气网扩散。半个时辰前,解毒机制已启动。你们现在点燃这些桶,烧出来的不是毒烟,而是药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腰间佩刀:“你们主子没告诉你吗?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火里,而在药里。” 首领脸色骤变,猛地挥手:“撤!” 死士迅速后退,拖走黑瓮。临去前,一人回身掷出一枚短刃,直取甘草咽喉。 甘草未避,只将手中最后一根银针迎空一挑。针尖撞上刀脊,发出脆响,短刃偏斜,钉入地面,刃身刻着一个“陈”字。 防风拾起短刃,冷声道:“陈皮……他竟敢亲临军营。” 甘草望着远处烟尘,缓缓道:“他不是来杀人的,是来逼我们交出秘档。说明秘档还在我们手上,且他尚未破解。” 防风皱眉:“可金银花留下的药箱已被查验,夹层也翻过,哪还有秘档?” 甘草低头,从鞋底抽出一片薄纸——正是赤芍赠予的护心膏残片,背面用隐墨写着一行小字:“壬戌-七,非药,乃钥。” 他将其对准阳光,字迹渐渐浮现另一层内容:一组数字与符号,形似太医院密档编号。 “秘档不在箱中。”他说,“在她的药理笔记里。编号‘壬戌-七’,对应的是她三年前记录的一次特殊配伍实验——甘草与金银花合煎,生成一种可中和复合毒素的活性成分。” 防风恍然:“所以你说‘同用可解百毒’,不是虚言,是有实证的?” “正是。”甘草收起纸片,“他们以为我们在 bluff,其实我们手里真有钥匙。” 话音未落,远处净水区传来呼喊。一名士兵踉跄奔来,满脸惊骇: “大人!滤池炸了!水里……水里爬出东西!” 甘草与防风对视一眼,疾步赶去。 第三阶滤池石盖已被掀开,水流浑浊,表面漂浮着一层黏稠黑膜。忽然,那黑膜蠕动起来,裂开一道口子,一根细长藤蔓般的物体探出水面,顶端生着一朵枯萎的小花,花瓣呈铁锈色,茎部缠绕着半截烧焦的线头。 防风倒退半步:“这是……情蛊归墟的寄生藤?” 甘草蹲下身,用银针轻轻拨动那花蕊。花心裂开,露出一枚微型铜铃,铃舌断裂,与昨夜毒针所带的款式一致。 他盯着那铃,忽然想起什么。 赤芍曾说,情蛊认血,也认声。而铜铃,是苗疆控蛊人召唤宿主的信物。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低声说,“除非……有人把归墟的蛊巢,搬到了军营地下。” 远处,最后一抹烟尘消失在荒漠尽头。 甘草握紧银针,针尖滴落一滴水,正落在铜铃上,发出极轻的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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