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用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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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虽被太子的威势骇得脸色发白,到底是沈府的主母。思及这终究是沈府内宅之事,强自稳了稳心神,正欲开口辩解几分。 一旁同来的衙役班头却极有眼力见儿,抢先一步上前,对着太子赵珩和周氏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却不失恭敬: “启禀殿下、诸位贵人,人命关天,非同小可!按我朝《刑统》,凡涉命案,须即刻封锁现场,详加勘验,以防奸人破坏痕迹,混淆视听。卑职等既已接到报官,不敢怠慢,还请主家行个方便。” 话音未落,府衙的司法参军也已匆匆赶到,额角还带着赶路的细汗。半路遇到太子的车驾,就有人赶紧来通知了他。 他先是朝着赵珩方向深深一揖,言辞恳切又带着十足的奉承:“不知太子殿下亲临,下官有失远迎,万望殿下恕罪!殿下心系百姓,竟亲临这等晦气之地,实乃……” 赵珩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并未让他说完,只淡淡瞥了一眼内室方向。司法参军立刻会意,收起谄媚,板起脸孔正色道:“正是此理!来人啊,即刻查验尸身,任何细微之处都不得遗漏!” 便有作作提着工具箱上前。 沈月陶心下焦急,本能地想跟过去看个仔细,脚步刚一动,便感到一道清淡却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是不能去看的意思? 那边张卫率倒是跟着司法参军和作作进入了内室。 片刻后出来,径直走到赵珩身侧,俯身低声耳语了几句。赵珩面色沉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不出情绪。 张卫率回话间隙,目光偶尔与沈月陶交汇一瞬,眼神避让,看得沈月陶十分揪心。 两炷香后,司法参军拿着初步的验状回来,面色凝重,对着太子和随后赶来的刑名师爷拱手道:“殿下,经查,死者确系中毒而亡,具体什么毒——” “接着说。”赵珩两指微扬,司法参军头佝得更低了。 “沈姑娘院中的粥碗残渣亦验出毒性。虽无直接证据指明乃沈姑娘所为,然其嫌疑重大,按律……需暂行收押,待详加审讯查证。” 太子不发话,衙役也不敢动。 正在此时,沈府老爷,官拜国子监祭酒的沈知远才带着一身酒气,步履虚浮地被小厮搀扶着回来,显然是在外应酬方归。 见到府中这般阵仗,尤其是看到太子竟在自家厅堂之上,他醉意顿时吓醒了一半,慌忙整理衣冠上前行礼:“殿、殿下驾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赵珩目光掠过他微醺的面容和略显凌乱的衣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沈知远的心上:“沈祭酒倒是好雅兴。只可惜,风流纵惬,亦需谨记家门之责。 堂堂府邸,出此等人命关天之祸,留一妇人于内宅主持,自身却流连于外逍遥——沈祭酒这‘齐家’之道,倒是让孤今日开了眼界。” 沈知远被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冷汗涔涔而下,方才的酒意顷刻间化作冰凉的汗液浸透内衫。 他呐呐不敢言语,目光慌乱间瞥见一旁形容狼狈的沈月陶,竟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这一切灾祸皆由她而起。 此时,管家才战战兢兢地凑上前,低声禀报了沈月冕身亡的噩耗。 沈知远身形猛地一晃,脸上瞬间堆砌出悲恸欲绝的神色,竟陡然放声嚎啕起来:“我的儿啊!你怎么就……怎么就去了啊!” 那哭声又响又悲,闻者哀伤。 只是能有几分真情实感呢?沈月陶冷眼瞧着,心底不由泛起一丝讥诮。 书里她这位便宜父亲,后宅姬妾成群,子嗣多达二十余位,一个不甚起眼的庶子夭折,于他而言,怕是还不如醉酒摔碎一只心爱的玉盏来得痛心。 此刻这番涕泗横流,若不是太子在此,怕是连装腔作势都不会那么用心。 眼中的不屑与厌烦几乎不加掩饰,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某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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