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是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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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表情纹丝未动,只有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的漠然骤然扩散! 他看着童天养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极其缓慢地、极为用力地向上提起,扯出一个极致诡异、充满了冰冷嘲讽意味的“笑”,喉咙里挤出两个嘶哑空洞的音节: “你…敢…吗?” 这眼神!这音节!如同最刺骨的冰锥狠狠扎进童天养沸腾燃烧的怒火中心! 剑尖在刺破徐世宁官袍领口的瞬间,猛地定住! 颤抖!如同疾风中挣扎的芦苇! 童天养的手臂僵硬了。 剑尖离徐世宁的咽喉不足寸许! 那一瞬间,徐世宁眼中那非人的诡异、管家徐福木然下的杀气、以及兄弟垂死的惨状交织在一起,一股巨大的、源自骨髓的恐惧和无力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住了童天养的意志! 他能杀!一剑就能洞穿! 可他杀完之后呢? 身后还有五个兄弟! 重伤的天心和天虹! 这主仆诡异的背后藏着什么? “啊——!!!!”童天养发出一声野兽般痛苦的嘶吼!那不是恐惧,是深陷囚笼无处发泄的滔天憋屈!是眼见兄弟遇害却无法挥剑的绝望!剑上劲力一泄!长剑颓然脱手,“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砖上,发出不甘的嗡鸣! 徐世宁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更深了。他看着童天养痛苦扭曲的脸,眼中的空洞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嘲弄。 他用那平板无波的声音,对管家徐福吩咐: “好个犯上作乱的废物!徐福,把这六个不知尊卑的东西给我拿下!绑结实了!本官要让他们……好好领罚!” “遵命,少爷。”徐福躬身应道,他一挥手。 门外涌入数名手持绳索的衙役,径直走向童天养及其身后惊怒交加的五名八剑童。那五人眼看大哥都如此悲愤弃剑,又顾忌重伤的童天心、童天虹还在对方控制之下,一时投鼠忌器,竟不知是否该反抗! 只片刻犹豫,便被衙役用特制的牛筋绳反剪双臂,迅速捆缚!牛筋绳浸过药水,坚韧无比越挣扎越紧。 童天养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任由衙役捆缚,双眼死死盯着徐世宁那张苍白诡异的脸,眼中是噬人的恨意和无尽的悲凉。 衙役在将他捆缚完毕后,并未停手,一记重劈。 “呃…”童天养闷哼一声,眼前彻底一黑,软倒下去。 另外五名八剑童见首领被暗算,目眦尽裂,刚要爆发! 但早有准备的衙役瞬间按住了他们!同时,守在旁边的赵虎臣、楚铁雄等毒蝎子徒弟如同跗骨之蛆欺上近前,毒针、毒粉、毒蚁……专门对着穴道和皮肤缝隙下手!五人闷哼连连,也接连被制,陷入昏迷。 整个暖阁内只剩下重伤垂危的童天心、童天虹微弱的呼吸声。 王十三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林源恭谨地立于其身后阴影。 王十三迈步走到被击倒捆缚的六名八剑童身前。 他再次伸出那只普通的手掌,一个接一个地施展忠心术。 王十三的目光随即落到林源身上,那眼神坚毅:“屯留城里的饥民,冻死的不少了。” 林源立刻躬身,姿态无可挑剔:“回主上,确是如此。风雪酷寒,加之徐世…知县大人强征‘备春礼’,小民凋敝,每日街巷皆有冻毙之骨。” “再有能力的情况下还是多行善事。”王十三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盏,呷了一口冷茶,“德义信再开几个工坊,把城内外快要冻死饿死的人收进去。开矿、伐木、筑路、熬硝、造纸……什么都行。管顿饭,给件袄。告诉他们,这是屯留县‘新任’徐知县的恩典。” 他语气毫无温度,“有口活气就行。做工不勤、惹是生非的,赶出去,自生自灭。” “主上仁慈!小人明白!”林源心中了然,这哪里是仁政,分明是将整个屯留县挣扎在生死线上的饥民尽数收入囊中,化为苦力,牢牢掌握在德义信手中! 这比单纯饿死冻死在外面更有价值——人死了就没了价值,人活着,就是源源不断的劳力,是填充矿坑、拖垮森林的人桩。“小民定当速办!在城外废弃的窑场和河边滩地设立几个大工棚,让巡城的衙役每日将那些瘫在路边等死的‘流民’都送去!”王十三是真的想做善事,可林源也是真的会错了意。 王十三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林源的领会速度和执行力。他放下茶盏,看似随意地问:“那个胡广财…” 林源脸色一凝,眉头蹙起:“主上提到此人,小民正感蹊跷。这胡广财,对外声称是行商,主要贩盐。可小民派人盯了许久,此人虽在城中置办了一处颇为气派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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