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聋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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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五天。” 他顿了顿,那刺耳的声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危险寒意: “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黎城上下,鸡犬不留!” 童天养冷哼一声,收回了压低的剑锋,但剑尖依旧牢牢锁住翻山鼠的颈侧要害:“我童天养行事,光明磊落!言出必践!岂是和你这般藏头露尾、行事龌龊的小人可比?” 诡王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怒:“但愿如此。” 他不再多言,玄色貂氅微微一摆: “走。”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的烟雾,瞬间从檐角消失!只留下原地淡淡的残影和萦绕不散的冰冷气息! 九指怨毒地扫了童天养和众人一眼,身形一闪,出现在天聋身边,一把捞起重伤难以动弹的天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外。 丹奴看着重伤被制的翻山鼠,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枯爪一招,将翻山鼠那柄掉落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奇特短锄吸入手中,恨恨地瞪了童天养一眼,枯瘦的身形也如同鬼影般融入了夜色。 临走前,他嘶哑怨毒的声音随风传来: “五天!五天后!老婆子的血债!必教这黎城县衙血债血偿!!” 阴间组织的恐怖身影,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院的狼藉、刺鼻的血腥、遍地哀嚎的伤员和那令人心悸的“五天之约”。 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冰冷的雪花覆盖在温热粘稠的血泊上,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响。 童天养看着敌人退去,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瞬。他持剑的手微微垂下,但依旧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再无埋伏。 了然大师缓缓从屋顶飘落,气息有些虚浮,左臂的阴寒之气似乎因刚才的全力爆发而更加肆虐。 他看着被八剑童锁住的翻山鼠,又望向童天养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是庆幸,也有一丝隐忧。 了空站在废墟边缘,剧烈喘息,看着诡王消失的方向,赤红的眼中战意未消,却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 王十三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走到童天养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县衙大门外那愈加浓密的雪幕。 五天……这用翻山鼠一条残命换来的五天喘息之机,同样也是阴间组织积蓄更恐怖力量、准备发动毁灭性攻击的五天!黎城的风暴,远未结束! 夜,黎城县衙后堂廨房,灯火如豆。秋风从窗缝钻入,带着刺骨的寒意。吴增银伏在案前,眉头紧锁,面前摊着写了一半的文书,墨迹洇开在“黎城饥馑,饿殍……”几个字旁。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不住颤抖。 “银子……”一个沙哑、含混却无比温暖的声音响起。 福伯佝偻着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颤巍巍地挪进来。 他手中捧着一个粗陶碗,里面是冒着微弱热气的姜汤。他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在案角,避开公文。 “福伯,不是让您早些歇息吗?天寒,您身子骨……”吴增银抬头,眼中是化不开的疲惫,却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看着老人单薄的旧棉袄,心头发酸。 “老奴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福伯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他笨拙地替吴增银拢了拢肩上滑落的旧棉袍,动作轻柔得像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瓷器。 “倒是你,银子,熬坏了身子,这满城的百姓指望谁去?快,趁热喝了,驱驱寒。” 吴增银顺从地端起碗,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他看着福伯沟壑纵横的脸,想起儿时发烧,也是这双枯手整夜为他换冷毛巾;想起进京赶考路上遇劫匪,是这佝偻的身躯死死护住他,背上挨了一刀…… “福伯,”他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苦了您了。等我……等黎城缓过这口气,我给您养老,好好孝敬您……” 福伯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浑浊的眼里有泪光闪动:“傻孩子,老奴看着你长大,从那么点儿……” 他用手比划着,“长成顶天立地的官老爷,能护着黎民百姓,老奴这辈子……值了!能守着你,就是老奴的福气。” 他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吴增银的手背,那触感干涩却无比温暖。昏黄的灯光下,一老一少的影子拉得很长,相依为命的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就在这脉脉温情几乎要驱散寒意的瞬间—— “吱呀……” 不是风,是廨房门轴极其轻微、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极其缓慢地推开。 一股阴冷到骨髓里的寒气,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案头的灯火疯狂摇曳,颜色竟诡异地染上了一层惨绿!吴增银和福伯同时打了个寒颤,心脏骤然缩紧。 门口,无声无息地立着一个“人”。 惨白!极致的惨白!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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