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与汉王结仇

    “这位姑娘！”王十三不再理会朱瞻圻的叫嚣！转身看向那名惊魂未定的少女！声音放缓！“你可愿随本官去北镇抚司作证？指认此人罪行？”

    少女看着王十三那张冷峻却充满正气的脸！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般的朱瞻圻！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坚定所取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民女柳知微！愿随大人前往！作证！”

    北镇抚司，诏狱。

    朱瞻圻被粗暴地丢进一间相对干净整洁的牢房！虽然没有普通牢房的污秽和恶臭！甚至还有一张铺着干净被褥的木床！但他脸上的惊恐和愤怒却丝毫未减！

    “你们这些蝼蚁！快放本公子出去！”朱瞻圻扑到铁栅前！疯狂地摇晃着栏杆！对着外面看守的番役嘶吼！“我爹是汉王！是汉王！你们敢关我？我要诛你们九族——！！”

    “闭嘴！”一名总旗冷冷地呵斥道！“再敢喧哗！按诏狱规矩办！”

    “你！”朱瞻圻气得浑身发抖！但看到对方那冰冷的眼神和腰间明晃晃的绣春刀！终究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里是北镇抚司诏狱！不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

    北镇抚司，镇抚堂。

    王十三端坐在下首！对面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北镇抚司镇抚使长孙高！

    “王副千户！”长孙高声音冰冷！“你好大的胆子！”

    “当街缉拿汉王三公子！还将其投入诏狱！”长孙高目光如刀！直视王十三！“你可知道？这是捅破了天！”

    “回大人！”王十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下官并非无故拿人！”

    “朱瞻圻当街强抢民女！众目睽睽！人证物证俱在！”王十三沉声道！“下官身为锦衣卫副千户！持巡北铁牌！巡察缉捕！便宜行事！见此不法之事！岂能坐视不理？”

    “《大明律》！《皇明祖训》！皆有明训！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十三声音铿锵有力！“下官依法拿人！何错之有？”

    “依法？”长孙高冷笑一声！“王副千户！你入锦衣卫时日尚浅！恐怕还不懂这京城里的规矩！”

    “法！是给下面人看的！”长孙高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深意！“上面的人！有自己的玩法！”

    “汉王殿下如今圣眷正隆！手握重兵！在朝中更是门生故吏遍布！”长孙高眼神锐利！“你抓了他最宠爱的儿子！无异于在他心口插刀！他岂会善罢甘休？”

    “你以为！你那枚巡北铁牌！真能保你周全？”长孙高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在绝对的权势面前！铁牌也会生锈！”

    “下官只知依法行事！”王十三眼神依旧坚定！“至于汉王殿下如何想！如何做！那是他的事！”

    “下官职责所在！问心无愧！”王十三挺直腰背！“若汉王殿下因此迁怒！下官也无话可说！但若让下官徇私枉法！纵容宗室子弟欺凌百姓！下官恕难从命——！！”

    长孙高看着王十三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又是恼怒！又是无奈！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硬骨头！更是个疯子！连汉王的儿子都敢抓！而且抓得理直气壮！让人抓不到丝毫把柄！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长孙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按规矩办！”

    “立刻进行身份核验！”长孙高沉声下令！“调取宗人府《玉牒》副本！确认朱瞻圻身份！”

    “由你亲自负责审讯！”长孙高指着王十三！“记住！按《大明律》‘八议’原则！不得使用全刑！只能用笞刑威慑！”

    “详细记录口供！固定物证！”长孙高语气加重！“尤其是那个民女的证词！要让她签署《甘结状》！”

    “二十四时辰之内！”长孙高最后强调！“必须完成《问刑招草》！呈报本官！”

    “是！大人！”王十三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也不想退！

    诏狱，审讯室。

    朱瞻圻被带进审讯室！虽然没有上刑具！但他脸上的嚣张气焰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和色厉内荏！

    “朱瞻圻！”王十三端坐在主审位置！声音冰冷！“今日午时三刻！于西四牌楼‘锦绣坊’绸缎庄门前！你是否指使家丁！强抢民女柳知微？”

    “哼！”朱瞻圻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本公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什么强抢？她自己愿意跟本公子走！”

    “是吗？”王十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为何柳知微会当街呼救？为何你的家丁会撕扯她的衣衫？”

    “这是柳知微的《甘结状》！”王十三将一份按着鲜红手印的文书推到朱瞻圻面前！“上面清楚记载了你强抢她的经过！”

    “这是当日在场数名百姓的证词！”王十三又拿出几份文书！“他们都亲眼目睹了你的恶行！”

    “这是从你家丁身上搜出的柳知微被撕下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