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访茅庐闭门食羹

堵死了所有可能展开的，关于合作与未来的讨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曾经或许有过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敌意的灰烬。

    前合伙人的背叛，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烙印在他灵魂的最深处。

    让他对所有伸向他的手，都抱有最深的恶意揣测。

    闻人语静静地听着。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自我封闭的尖锐壁垒。

    她想解释。

    想告诉他，她不是那些人。

    想告诉他，她能给他一个真正施展才华的，不受任何掣肘的平台。

    想告诉他，她能预见未来，能带领他站上这个时代的巅峰。

    可她刚要开口。

    方辰却完全不给她任何机会。

    他脸上的嘲讽，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厌烦。

    他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我不管你是闻人语，还是李人语。”

    “也别跟我谈什么狗屁事业。”

    “现在，立刻，马上。”

    他伸出一根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闻人语身后的，那条黑暗的走廊。

    “从我的地方，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却带着一种驱赶蟑螂般的，毫不掩饰的驱逐意味。

    闻人语沉默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和戒备而微微缩紧的瞳孔。

    她知道，今天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对于一个把自己包裹在厚重伤疤铸成的硬壳里的人来说，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常规的招募手段，对他，行不通。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那扇锈迹斑斑的绿色铁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地，毫不留情地摔上。

    关门带起的风，吹动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

    门轴不堪重负的呻吟，与门板撞击门框的巨响，在狭窄的走廊里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闻人语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一动不动。

    鼻尖，距离冰冷的门板，不到十公分。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接触不良的灯泡，在无声地闪烁着，将她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又缩短。

    第一次的招募。

    以最彻底，最干脆的方式，失败了。

    但闻人语的脸上，没有任何气馁，也没有任何恼怒。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一声决绝的巨响。

    良久。

    她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将天才与世界隔绝开来的铁门。

    那双清亮的桃花眼里，冰冷的寒意，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在那寒意的最深处，多了一抹近乎偏执的，志在必得的光。

    攻克一座堡垒，最好的方法，不是用锤子硬砸。

    而是找到那条，可以直通心脏的，不为人知的密道。

    她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向着地面上方的光亮走去。

    脚步，依旧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