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无法阻拦的脚步

王，此刻却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酷刑。

    他的身体，在违抗他大脑指令的本能下，疯狂地颤抖着。

    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过载的悲鸣。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一颗接着一颗地滚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制。

    这是精神上的，绝对碾压！

    是大象，对蚂蚁的无视。

    是神明，对凡人的漠然。

    大厅里的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在前台小姐和那些员工的眼中，发生的只是一幕奇怪的景象：那个气势汹汹的安保主管，不知为何，在冲到一半的时候，自己停了下来，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而那个神秘的访客，只是从容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只有雷啸自己知道。

    他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

    那比鬼门关更可怕。

    在鬼门关，你至少还能挣扎，还能反抗。

    而刚才，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信使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十几米外，那股笼罩着雷啸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压力，才悄然散去。

    “噗通！”

    雷啸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深海里被捞出来的溺水者。

    作战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他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

    败得体无完肤。

    他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种无力感，这种连敌人都无法触及的绝望，是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里，第一次，盛满了无法理解的，深深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走向总裁专属电梯的背影。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不是人……

    他是一片深渊。

    一片穿着西装，会行走，会微笑的……人形深渊。

    信使走到了那部专属电梯前。

    电梯旁，站着闻人语的首席秘书，她显然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楼下的一切，脸色苍白，但依旧强撑着职业素养，拦在了电梯门前。

    “先生，您不能上去，闻总她……”

    信使停下脚步，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了秘书的脸上。

    他脸上的微笑依旧温和，却让秘书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他用那优雅的语调，陈述着一个事实。

    然后，他没有再理会任何人。

    他转身，走向通往总裁办公室的另一条路径——那道铺着厚重红毯的楼梯。

    他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向上走去。

    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最终，停在了那扇由名贵红木制成的，厚重的双开门前。

    那是新世界集团权力的中枢。

    是闻人语的王座所在。

    信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仿佛接下来要做的，不是一场未知的对峙，而是一场优雅的下午茶会。

    他抬起那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

    然后，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咚。

    咚。

    咚。

    三声敲门声，清晰，平稳，富有节奏。

    在这死寂的顶层空间里，却像三记沉重的丧钟，敲碎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