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水下石室以身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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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峰与天玑峰之间的峡谷,深不见底。 两岸峭壁如削,刀劈斧砍一般。峡谷底部,一条大河奔腾而过,水声如雷,水雾如烟。 三万七千年前,这里曾经有一座石桥,连接两峰。桥长百丈,宽三丈,是宗门弟子往来天璇、天玑两峰的必经之路。 如今石桥早已坍塌。 只剩下两岸的桥墩,孤零零地立在峭壁边缘。 桥墩斑驳,布满青苔。 桥墩下方,隐约可见水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淡。 很微弱。 但它一直在那里。 等了三万七千年。 等这一刻。 张老倔站在桥墩上。 他望着下方的河水,望着那道光。 他的眼睛不好,眯成一条缝,看了很久。 “就是那。”他说。 陈二狗站在他旁边,也往下看。 河水很急,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老倔叔,”他问,“您确定?” 张老倔点头。 “确定。”他说,“俺爹活着的时候说过,这水下有一间石室,是当年天璇峰首座建的,专门存放重要的东西。” “石室的门,在水下二十丈深的地方。” “门后面,就是第三块星核石。” 陈二狗挠头。 “二十丈……”他说,“俺可潜不下去。” 张老倔看了他一眼。 “俺能。”他说。 陈二狗愣住了。 “您?” 张老倔没有回答。 他只是开始脱衣裳。 一件,两件,三件。 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和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肤。 皮肤上,布满了伤疤。 有刀伤,有剑伤,有妖兽抓伤的痕迹。 最长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深可见骨。 陈二狗看着那些伤疤,说不出话来。 张老倔年轻的时候,是山谷里最能打的猎户。 一个人进山,能扛回一头三百斤的野猪。 一个人下河,能摸出几十斤的大鱼。 一个人追妖兽,追了三天三夜,最后把妖兽活活累死。 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一次出生入死。 如今他老了。 三百多岁了。 腰弯了,背驼了,眼睛也花了。 但他还是那个张老倔。 倔了一辈子。 死也要倔。 “老倔叔……”陈二狗的声音有些抖,“您这身子骨……” 张老倔瞪了他一眼。 “咋?瞧不起俺?” 陈二狗不敢说话了。 张老倔走到桥墩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跳了下去。 噗通—— 水花溅起三尺高。 冰凉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 水下很暗。 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老倔睁着眼,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能凭感觉,一点一点向下潜。 往下,再往下。 越往下,水越凉。 凉得刺骨。 凉得他浑身发抖。 但他的心是热的。 因为下面有光。 有他要点的光。 他憋着气,继续向下潜。 一丈,两丈,三丈。 他的肺开始发紧。 五丈,六丈,七丈。 他的耳朵开始嗡嗡响。 八丈,九丈,十丈。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停。 因为门就在下面。 他的手,触到了什么东西。 是石头。 是石室的门。 他摸到了门把手。 他用力推。 推不开。 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用肩膀顶。 顶不开。 他的肺快要炸了。 他拼命憋着。 但气还是不够了。 他开始慌了。 不,不能慌。 一慌,就完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 他想起了他爹说过的话。 “老倔,这石室的门,有禁制。” “得用血。” “用血涂在门上,禁制就会解开。” 张老倔咬破手指。 鲜血涌出来,在水中散开,如一朵红色的花。 他将血涂在门上。 门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 缓缓打开。 门内,有银色的光芒透出来。 照亮了张老倔的脸。 照亮了他苍白却坚定的眼睛。 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释然的笑。 门后面,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三丈。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只有拳头大。 通体银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如血管。 如脉搏。 如心脏。 第三块星核石。 张老倔游进去。 他游到星核石前。 他从怀中取出第十一道光。 橙色的光芒在水中流转,照亮了整间石室。 照亮了他的脸。 照亮了他眼角深深的皱纹。 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释然的笑。 他将那道光,轻轻按在石头上。 光触碰到石头的瞬间—— 石头开始发光。 银色的光芒,从石头内部喷涌而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照亮了整间石室。 照亮了整条河。 照亮了整座峡谷。 然后,那道光柱冲天而起。 穿透河水,穿透峡谷,穿透云霄—— 直上九天。 照亮了整片天空。 照亮了七十二峰。 照亮了每一个站在岸边的人的脸。 第三处枢纽,激活了。 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 又是五座峰,同时亮起。 加上之前那十七座。 七十二峰,亮起了二十二座。 还剩五十座。 还剩九处枢纽。 张老倔望着那道光柱。 望着那些亮起来的山峰。 望着那块正在稳定下来的石头。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亮了。”他说。 然后,他闭上眼。 他的力气用尽了。 他沉了下去。 向水底沉去。 向那片永恒的黑暗沉去。 但他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那道光,已经亮了。 岸上。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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