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寂灭星旋溯真源

 那不是能量的潮汐，不是法则链条的转动，那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古老、仿佛凌驾于他所理解的一切法则之上、属于宇宙诞生之初便已烙印在虚空底层的运行逻辑的……一丝冰冷的“规则”痕迹！ 它如同投入绝对死寂的深潭中的一颗微尘，漾开了一圈圈漠然的涟漪，一闪即逝，却真实不虚！它冰冷、绝对、带着一种俯瞰众生、不可抗拒的终结意志！正是这丝痕迹的存在，让凌绝的神域在那一刻，短暂地触摸到了某个超越炼虚境想象极限的高维力量的门槛，从而爆发出了足以瞬间抹杀炼虚巅峰存在的恐怖威能！ “寂灭的真谛！宇宙归墟的弦律！就是它！”凌绝的整个心神如同被投入了恒星核心，剧烈地沸腾、燃烧起来！所有的意念，所有的神识，所有的灵魂力量，此刻化作了亿万道最精密的、带着疯狂执念的探针，不顾一切地扑向识海记忆深处，扑向那神域力量运转的每一个细微节点，疯狂地捕捉、锁定、追溯着那稍纵即逝的、虚无缥缈却又重逾万钧的“规则”痕迹！他要将这缕痕迹从浩瀚狂暴的战斗记忆与神域能量的乱流中剥离出来，固定下来，理解它，掌控它，将它化为己用！，！ 这是一个近乎自毁的、痛苦到无法想象的炼狱过程！ 如同一个凡人，试图在足以焚灭星辰的狂暴恒星风暴核心，赤手空拳去捕捉一条无形无质、滑不留手、却又锋利到能切开时空的游鱼！每一次他凝聚全部心神，试图锁定那丝悸动，都会立刻引来寂灭神域力量本身最本能、最暴烈的抗拒与反噬！仿佛低维生命试图窥探高维存在的秘密，引来了宇宙法则本身的怒火！ “呃啊——！” 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那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作用在神魂本源之上！仿佛有亿万根烧至白炽状态的钢针，带着寂灭的法则之力，狠狠扎入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识海如同被投入了粉碎万物的混沌旋涡，疯狂地震荡、扭曲、撕裂！无数记忆碎片、神识残渣被狂暴地搅动、剥离、湮灭！仿佛灵魂本身正在被一寸寸地碾碎、灼烧！ 汗水瞬间浸透了凌绝的灰色长袍，紧贴在他因痛苦而紧绷如铁的肌肉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刚毅的下颌、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下方那潭粘稠凝滞的“灵泉”水面。汗珠砸开一圈圈微弱的涟漪，这微不足道的扰动，在绝对寂灭的神域中显得如此突兀，却又瞬间被那终结一切的灰红光芒无情地抹平，仿佛从未存在。他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颧骨因用力而高高突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如同狂风暴雨中即将倾覆的孤舟。脸色苍白得如同千年古墓中挖出的寒玉，没有一丝血色。然而，在那双紧闭的眼皮之下，他的意念却如同在灰烬中重燃的凤凰之火，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执着与不屈！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逆天改命、吞噬万物的根基——噬灵根，被凌绝以超越极限的痛苦意志，疯狂地、不计后果地催动起来！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到足以令虚空颤栗的吞噬之力，以凌绝的身躯为核心，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个奇点，轰然爆发！洞窟内那原本相对精纯平和的天地灵气，瞬间被这股力量蛮横地、不讲道理地攫取、撕扯！形成肉眼可见的、漏斗状的巨大灵气旋涡，发出低沉的、如同巨兽吞咽般的轰鸣，疯狂地倒灌入他的身体！然而，这点灵气对于此刻他所需的能量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凌绝心念如刀，强行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储物法宝。光芒连闪，一件件闪耀着各色宝光、蕴含着磅礴而狂暴能量的天材地宝，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举着，悬浮在他身周。 有从魇骨爪牙身上缴获的“九幽魂晶”，通体漆黑如墨，表面不断翻滚着痛苦扭曲的怨魂面孔，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和怨念，仅仅是靠近，就让人神魂欲裂；有在葬星古原深处那片死亡废墟中找到的“陨星核”，拳头大小，通体幽蓝，如同凝固的星辰泪滴，内里压缩着精纯却狂暴无比的星辰之力，仿佛随时可能炸裂；有斩杀某个凶名赫赫的魔修所得的战利品“玄阴玉髓”，形如不规则的惨白骨骼，缭绕着蚀骨销魂的阴寒煞气，冻结着周围的光线；甚至还有几块得自正阳门弟子答谢的“赤阳暖玉”，温润圆融，散发着中正平和的纯阳正气，如同小小的太阳……这些属性各异、能量本源甚至截然相斥的天材地宝和能量结晶，此刻如同被强行拘禁的囚徒，环绕着风暴的中心！ 噬灵根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作为逆天根基的恐怖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