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青衣惊鸿
讯号中残留的灵力波动……充满了蚀骨阴寒的死寂之气!是九幽蚀骨魔宗的独门魔功!而且……这股干扰之力强横霸道,绝非普通魔修手笔,他们恐怕陷入了绝死重围,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九幽蚀骨魔宗!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每个人的神经。魇骨、骨魇……新仇旧恨瞬间被点燃,在胸腔中无声咆哮。 “凌师弟,我们伤势已差不多痊愈……”石浩看向凌绝,目光沉重。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们猎魔小队要再去闯那龙潭虎穴! 凌绝沉默了片刻,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关切与决绝的脸庞,最终落回膝间那柄嗡鸣渐起、渴望着饮血的劫烬魔刀之上。刀身的震颤透过骨骼传入心扉,那是对毁灭与杀戮的本能渴望,亦是对同道罹难、正道倾颓的一丝深埋于冷酷下的微悯。 “你们在此继续疗伤,隐蔽气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妄动。”他缓缓起身,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斩钉截铁,不容反驳,“我独自前去探查。” “不可!” “太危险了!你的伤……” 众人几乎异口同声,焦急与反对之情溢于言表。凌绝伤势最重,独自面对能让整个正阳门精锐小队发出绝命求救的强敌,无异于飞蛾扑火! “不要再说,我的伤已无大碍,我会把握好分寸。”凌绝一摆手,斩断所有劝阻,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那是一种将自身生死也彻底量化权衡后的极致理智,“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迹,成为累赘。若事不可为,我会立刻遁走。你们在此,尽快恢复,随时准备接应。”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态,但正阳门遇险,他无法坐视。更深处,一种源于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在他脑中尖啸——此事,绝非偶然!那闪烁的求救信号,那熟悉的死气,像极了精心布置的、散发着血腥味的诱饵。 不再多言,凌绝身形微微一晃,已化作一道淡薄得几乎溶于空气的扭曲灰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裂隙外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之中,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劫灰无间步施展到极致,身形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现实与虚无的缝隙间跳跃,速度快得留下串串残影,周身气息却收敛得如同死物,掠过山林,惊不起一丝微风。 八百里的距离,在全速遁行下被疯狂压缩。越是接近目的地,空气中那股阴寒蚀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魔气就越是浓郁粘稠,甚至开始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甜腻得令人头晕目眩、灵台昏沉的奇异香气——那是九幽蚀骨魔宗秘炼的魔毒,正无声地侵蚀着这片天地。 很快,一片狼藉不堪、宛若地狱裂口的山谷景象,透过神念的感知,清晰地投射在凌绝的“眼前”。山谷已不复青翠,焦黑的土地冒着丝丝黑烟,魔火焚烧过的痕迹触目惊心,巨大的坑洞、凌厉的剑痕、破碎的法宝残片遍布四处。数十名身着正阳门赤金服饰的弟子,结成一个残缺不全、光芒极度黯淡的纯阳剑阵,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盏摇曳欲熄的孤灯,在做着徒劳而悲壮的抵抗。剑阵之外,上百名身着惨绿与漆黑相间魔宗服饰的魔修,如同围猎受伤猛兽的鬣狗,狞笑着不断发动潮水般的攻击,阴毒的法宝毫光、蚀骨融金的魔光、污秽腥臭的毒雾,连绵不绝地冲击着那摇摇欲坠的光罩。 为首者,正是吴昊然!他此刻衣衫破碎,浸满鲜血与尘污,原本熠熠生辉的赤金长剑此刻光芒涣散,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锷蜿蜒而下,每一步后退都在焦土上留下一个深陷的血脚印。但他眼神依旧如淬火的钢铁,死死咬着牙,将几名伤势更重、几乎无法站立的师弟师妹护在身后,每一次挥剑都倾尽余力,斩碎袭来的攻击,换来的是自身气血的进一步衰败。 “吴师兄!撑住!援兵很快会……”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闭嘴!凝神守心!纯阳无极,邪祟退散!”吴昊然厉声打断,声音却掩不住那份力竭的沙哑,反手一剑劈碎一道扭曲扑来的惨绿鬼火,自身却猛地一个踉跄,脸色灰败如纸,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凌绝隐匿在极高处的云霭之中,神念如无形的水银,细致而冰冷地扫过整个战场,眉头紧紧锁死。情况比预想的最坏还要糟糕!正阳门弟子伤亡过半,幸存者个个带伤,灵力接近枯竭,赤阳剑阵已是千疮百孔,全凭一股意志硬撑。而魔修不仅人数占据绝对优势,其中更是赫然有三名气度沉凝、指挥若定的炼虚初期魔将压阵,猫戏老鼠般调度着攻击,显然是要活活将这支残兵的最后一丝元气彻底磨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不能再等了!每拖延一息,正阳门覆灭的几率便增大一分! 凌绝眼中寒芒爆闪,劫烬刀意即将破体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下方魔修阵营中,一名一直低着头、气息收敛得仅有元婴期水准、毫不起眼的魔修,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其诡异奸诈的猩红血光!他毫无征兆地猛地抬手,将一颗黝黑无光、毫不起眼的小石子,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精准至极地弹射到了吴昊然脚下不足三尺之地! 那黑色石子触地即碎!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瞬间令那小片空间规则发生剧烈扭曲、震荡的诡异力量猛地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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