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金契约

眼的黄金骷髅家徽。

    那是丹尼尔家族的标志。

    画面再次切换：

    地点变成了一个阴森的地窖，诺斯伍德镇教堂地窖？

    父亲和另外六个身影模糊的人围着一块巨大的石板。

    父亲站在边缘，手中紧握着那块青金石，而青金石正对着石板的一个缺角位置。

    他似乎在犹豫，脸上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就在这时，另外六个人突然暴起，互相攻击。

    场面瞬间变得血腥混乱。

    父亲在混乱中被推搡着，手中的青金石脱手飞出，狠狠撞在石板的缺角边缘，崩碎了一小块。

    崩飞的碎片划破了父亲的脸颊，鲜血直流。

    而那块崩碎了一角的青金石，则被父亲在混乱中死死攥回手里。

    “轰！”

    青金石内的画面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灭。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痛苦挣扎的记忆碎片，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地冲进莉娅的脑海。

    父亲头皮被割开的剧痛……

    将铅盒交给德国军官时的屈辱感……

    在地窖中目睹同伴自相残杀的恐惧和茫然……

    青金石崩碎时的心悸……

    还有一股深沉如海、不惜一切也要保护某个最重要之物的决绝意志。

    “父亲……”

    莉娅头痛欲裂，单膝跪地，用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混合着脸上的血迹和灰尘。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图书馆扭曲的书架阴影中传来。

    是弩箭！

    莉娅猛地一个侧滚翻。

    “笃！笃！笃！”

    三支闪着幽蓝寒光的弩箭狠狠钉在她刚才所在的地面上，箭尾兀自颤动。

    箭头上涂抹的东西，散发着和wS-47病毒相似的冰冷气息。

    “找到你了，叛徒之女！”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几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书架后闪出，手中握着锋利的忍者刀和手弩。

    他们的面具上，刻着残缺的菊纹——月山组追杀的忍者。

    莉娅抹去脸上的泪水和血污，眼神瞬间变得比刀锋更冷。

    她缓缓站起身，拔起插在地上的武士刀。

    刀镡上的青金石幽幽发光，映照着她半边衰老、半边年轻的脸庞，如同复仇的修罗。

    父亲死亡的真相依旧笼罩在迷雾中，但有一点无比清晰。

    月山组，是敌人！

    是必须斩断的阻碍！

    “来得好。”

    莉娅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刀尖指向敌人。

    “就用你们的血，祭我新刃！”

    月山组忍者阴冷的宣告如同毒蛇吐信，在死寂的图书馆中回荡。

    四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黑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从焦黑扭曲的书架后无声滑出。

    他们呈扇形散开，封死了莉娅的退路。

    两人手持淬毒的苦无，两人则端着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精巧手弩，冰冷的箭矢牢牢锁定莉娅的要害。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刀镡上镶嵌的青金石，散发着幽幽的靛蓝光晕。

    光晕照亮莉娅半边布满细纹、半边年轻却冰冷如霜的脸庞，以及那双燃烧着复仇与决绝火焰的眼睛。

    “叛徒之女，交出青金石，留你全尸。”

    为首一个面具上菊纹残缺最甚的忍者，声音透过面具更显沙哑阴鸷。

    他手中的忍者刀微微抬起，刃口在青金石微光下泛着不祥的暗色，显然也淬了剧毒。

    莉娅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去看说话的人。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手中紧握的刀上。

    刀身倒映着她模糊而扭曲的影子，也倒映着刀镡上那枚仿佛拥有生命的青金石。

    父亲割开头皮藏石的剧痛、递出铅盒时的屈辱、地窖中的混乱与血光……

    这些记忆碎片仍在脑海中冲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点燃了比复仇更深的执念——

    真相！

    这执念，此刻化作了刀锋的寒光。

    “杀！”

    为首的忍者显然失去了耐心，一声令下。

    “咻！咻！”

    两支幽蓝的弩箭率先撕裂空气，直取莉娅的咽喉和心脏，速度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