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蓝蝶夫人的真相
如影随形。 她是观察者?是看守?是另一个层面的受害者?还是……潜在的盟友? 艾米想起每一次蓝蝶夫人现身,空气里都飘有极淡的樱花与消毒水混合味。 那气味与樱井玄脑脊液里的甜腥冰冷如出一辙,仿佛夫人身上沾着“悲剧“的残影。 决心不再被动等待,双胞胎开始主动搜寻一切与蓝蝶夫人相关的线索。 她们重新审视那支被精心保存在密封玻璃管中的、早已彻底干枯黑化的玫瑰。 之前,她们的目光都被那尖锐的花刺和引发的血液异象所吸引,未曾细致检查花朵本身。 莱亚用镊子轻敲花茎,发出非木非金属的“咔“声,像敲在某种赛璐珞薄片上。 她意识到:这株植物的纤维里被注入了人工材质,它既是花,也是胶片。 在强光放大镜下,莱亚注意到,玫瑰花心深处,那层层叠叠、已经碳化的花瓣最内层,似乎嵌着某种极细微的、非植物性的异物。 她小心剥离花瓣,每剥一层,就有一股极淡的薰衣草味逸出。 那是二战时期欧洲间谍用来掩盖赛璐珞气味的经典手段。 历史感与科技感在花瓣间交叠,像一层层被折叠的时间。 她用小镊子和显微工具,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一层层剥离那些脆弱不堪的干枯花瓣。 过程如同考古发掘,每一片花瓣的碎裂都让她们的心跳漏掉一拍。 当最后一瓣花心被揭开,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赛璐珞胶卷筒滚落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声。 那声音在寂静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有人把“真相“两个字直接扔到她们脚边。 它被巧妙地隐藏在最核心的花瓣包裹之中,若非刻意分解,绝无可能被发现。 胶卷筒外壳上烙着一行极细的德文: “Fur die Zeugin”。 (给见证者) 那字迹与她们在集中营档案里见过的纳粹军官手迹如出一辙,像把“罪行“与“证据“同时递到她们手里。 一阵战栗掠过艾米的脊背。 蓝蝶夫人留下的,不只是一支象征性的玫瑰,更是一个被加密的信息。 胶卷筒内壁涂有极薄的黑蜡,那是防止x光透视的老式反侦察手段。 莱亚用酒精棉签擦拭,黑蜡溶解后露出底片边缘的编号: A-7-42。 ——亚伯拉罕·格林斯潘的姓氏首字母与死亡年份的缩写,像把“被害人”的身份证贴在证据上。 她们设法找到一台还能使用的老式显微胶片阅读器。 在昏暗的红灯房里,将那微型胶卷装入机器,调整焦距。模糊的影像在毛玻璃屏幕上逐渐清晰。 阅读器的灯泡突然闪烁,像被某种无形力量拔低电压。 影像跳动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消毒水与血腥混合味从机器散热孔逸出。 仿佛那段被密封的历史正在自行解封,把气味也带回现实。 影像质量粗糙,充满颗粒感,显然是战时偷拍。 背景是阴森恐怖的集中营营房和铁丝网。 画面中心,是一间被改造的、充满诡异仪器的实验室。 几个穿着纳粹党卫军制服的人,正将一个瘦削的、穿着条纹囚服的中年男子强行按在一个巨大的、连接着粗重管道的玻璃密封舱内。 镜头抖动时,画面上缘闪过一道极细的蓝蝶残影。 像偷拍者胸口别着一枚蓝蝶徽章。 那抹蓝色在灰黑影像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见证人”的签名。 艾米和莱亚的呼吸同时停滞。 屏幕上的影像剧烈抖动,记录者显然也处于极大的恐惧中。 她们看到,密封舱内的亚伯拉罕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球凸出,皮肤因内外压力差而呈现可怕的紫红色。 他在真空中痛苦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逐渐干瘪,生命的气息被强行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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