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心软是病

刻去找茬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将这一鞭之仇默默记在心里。

    “谢谢你。”尽管满心怨愤，白羽仍向这位陌生的老人道谢。

    老人摆摆手，背着手蹒跚离去。

    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白羽找到一个无人的墙角，拼命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夜幕降临，又冷又饿的白羽蜷缩在墙角，迷迷糊糊地睡去。

    次日清晨，他被腹中咕咕作响的饥饿感唤醒。

    一无记忆，二无技艺，三无居所的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他成了这座城池中又一个无家可归之人，一个穿着还算整洁的乞丐。

    几天过去，白羽学会了在街头讨生活。白日的炎热和夜晚的寒冷让他备受煎熬，但更难受的是内心的空荡。

    他总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人，不该过着这样的生活，却又想不起任何关于过去的线索。

    这日午后，白羽在城南一家茶馆外乞讨，忽见一群衣着华丽之人簇拥着一位青年才俊走来。

    白羽认出那正是几日前用马鞭抽打他的车夫所护送的那位公子。

    下意识的，白羽低下头，不想惹麻烦。然而命运似乎偏要与他作对。

    “哪儿来的乞丐，脏死了！快滚开！”一个随从模样的人粗鲁地踢开白羽面前的破碗，几枚铜钱滚落在地。

    白羽忍住怒气，默默爬过去捡钱。这时，那位公子哥却注意到了他。

    “等等，”公子哥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我认得你。几天前站在路中央挡道的，就是你吧？”

    白羽低头不语，手指紧紧攥着那几枚铜钱。

    公子哥轻笑一声：“看来是记住了教训。来，学两声狗叫，本公子赏你一顿饱饭。”

    周围的随从们哄笑起来，引得茶馆内外的人纷纷侧目。

    屈辱感如火焰般灼烧着白羽的内心，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怎么？不愿意？”公子哥脸色沉了下来，“给我打！打到他叫为止！”

    随从们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在白羽身上。

    他蜷缩在地，护住要害，任凭踢打都不吭一声，更别说学狗叫了。

    “够了。”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殴打停止，白羽勉强抬头，看见一位身着素雅青裙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她容貌不算绝美，却自有一股不凡气质，让人不敢轻视。

    “柳勇，柳公子，你何必与一个乞丐过不去。”女子语气平淡，却自带威严。

    被称为柳勇，柳公子显然认得她，态度顿时恭敬许多：“林师姐说的是。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被称为林师姐的女子瞥了白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既然玩够了，就请放了此人吧。

    柳公子不敢违逆，带着随从悻悻离去。

    女子却没有立即离开。她走到白羽面前，蹲下身来，递过一枚丹药：“服下吧，对伤势有好处。”

    白羽迟疑地看着她，没有接。

    女子微微一笑：“怕我害你？”她自己掰下一小块先吃了，再将丹药递过，“我看你衣着，不像寻常乞丐。遭遇了什么变故？”

    白羽终于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暖流顿时涌向四肢百骸，疼痛减轻许多。

    他低声回答：“我不记得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女子若有所思：“失忆了？有趣。”

    她站起身，“若无处可去，可到城西的青竹小苑找我。就说林雨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