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骇死我了

，凌阳心中了然，但还是装作疑惑，询问道：

    “不知菩萨法驾深夜降临这荒山小寺，是有什么紧要之事要交付玄奘去办吗？”

    文殊菩萨微微颔首道：

    “玄奘多虑了，贫僧并非有事交待。我今日夜间前来，实是专门为了这位乌鸡国国王而来。”

    “为了我而来？”

    乌鸡国王魂魄一脸懵圈，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介凡间亡魂，有何德能劳驾菩萨专门为他深夜前来。

    “正是。”

    文殊菩萨目光转向他，缓缓道：

    “贫僧正是为了你而来。”

    他仔细端详着国王的魂魄，问道：“陛下，你可还认得贫僧？”

    乌鸡国国王看着眼前宝相庄严、佛光环绕的文殊菩萨，老实回答：

    “菩萨恕罪，小王自然是认识菩萨的，但以往只是在寺庙宝刹中瞻仰过菩萨的金身佛像。”

    “如今得见菩萨真容，还是破天荒第一遭。”

    “那……这样呢？”

    文殊菩萨闻言，身上佛光微敛，身形面貌一阵模糊，竟变作一个相貌平凡、衣着朴素的游方僧人模样。

    “这……”

    乌鸡国国王魂魄盯着那僧人面貌，迟疑道，

    “小王好像……有些许印象，但时隔久远，一时半刻实在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他越看越觉得那僧人面容熟悉，定然是见过的，偏偏记忆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模糊不清。

    见乌鸡国王认不出来，文殊菩萨也不意外。

    毕竟这国王生前乐善好施，接济过的僧侣道士不计其数，记不起一个三年前被他下令浸泡过的落魄和尚，实属正常。

    他不再卖关子，直接提醒道：

    “陛下可还记得，三年之前，就在你那王宫之外，贫僧化做此般模样，曾向你化缘。”

    “只因用几句言语相试，难为了于你，你便龙颜大怒，派人用绳索将贫僧捆了，扔在那御水河中，浸泡了整整三日三夜。”

    “陛下，如今可曾想起来了？”

    文殊菩萨话语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乌鸡国王尘封的记忆。

    那日的景象清晰地浮上心头，国王魂魄猛地一颤，惊叫道：

    “啊呀！是……是那位禅师！？”

    他吓得魂体波动，当即就要跪拜下去，“小王当时有眼无珠，肉眼凡胎，未能识得菩萨真身，冒犯了菩萨，是小王的过错，是小王的过错！”

    他正要跪下行礼忏悔，却被文殊菩萨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阻住了他，让他跪不下去。

    国王口中仍在不断告罪：

    “菩萨还请松手，让小王行礼，小王当初既犯下如此深重罪孽，今日合该向菩萨虔诚认错，以求菩萨宽恕……”

    文殊菩萨道：

    “陛下不必如此。”

    “世间因果，循环不爽，当初你所犯之过，如今业已偿还。”

    “你我之间的这段因果，已然了结。”

    听见文殊菩萨如此说，国王魂魄更是疑惑，茫然问道：

    “偿还？了结？不知小王何时偿还了罪责？还请菩萨明示。”

    文殊菩萨不再多言，转向禅房门外，淡淡道：

    “进来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外阴影蠕动，一只巨大狰狞、青面獠牙的青毛狮子，正缓步踱了进来。

    它虽收敛了凶威，但那庞大的体型、锐利的爪牙、以及自然散发的淡淡妖气，依旧令人心悸。

    “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