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争气

    “凤凰？”

    孙悟空念叨着，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师父，那您老人家怎么不前往混沌之外去看看呢？”

    听见孙悟空的话，菩提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责任：“三界需要守望者。”

    “一元会一轮值，这一元会，轮到为师值守于此。”

    “值守？”孙悟空更加惊讶，连包子都忘了捏，“师父，难道那混沌之外，还有能威胁到三界的可怕存在？竟然需要您这等大能亲自驻守？”

    菩提摇头：“天外来客偶有之，但能真正威胁到三界根本的，少之又少。”

    “不过，为师也不敢断言绝无。”

    “毕竟，混沌之外若真是一片不入流之地，盘古大神也就不会远走，凤凰之流也不会前去寻觅契机了。”

    “这三界，我们算是知根知底，可那混沌之外是无限的未知，而未知……总是让生灵着迷，也往往伴随着莫测。”

    说到这里，菩提语气一转，带着些许感慨看向孙悟空：

    “至于当初不让你提起师承，亦是怕你知晓背后有靠山，心中生了懈怠与骄狂，行事失了磨砺，难以真正明心见性，铸就属于自己的道基。”

    他欣慰地看着孙悟空：“如今看来，你很不错。”

    “闯过了劫难，明悟了本心，真的……很不错。”

    饶是菩提在当初教导孙悟空时便知道他的天赋冠绝三界，但也没想到他能如此之快便踏足此境，其成长速度，堪称惊世骇俗。

    普通人是靠双脚走，天赋好一点的是骑自行车，那些什么天才妖孽是坐汽车，而孙悟空的修炼速度如同坐火箭一般夸张。

    否则，先前如来又怎会真心称他一声“大圣”？

    师徒二人交流间，菜肴已备好。

    孙悟空将菜肴端好，放在桌上，随后去端蒸笼，替菩提摆好碗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般忙碌，没话找话道：

    “这包子蒸好以后可以存放很久的，热一次后就能吃，热两三次的话味道就淡了。”

    见孙悟空这般模样，菩提不由笑道：“你这猴子，今日是专程来见为师的，还是专门来为师这儿蒸包子的？”

    “蒸包子是附带的，”孙悟空脱口而出，随即嘿嘿一笑，“主要是来见见师父您老人家。”

    孙悟空递给师父一个包子，自己也拿了一个，大口咬下，眼睛却还看着菩提祖师。见祖师拿着包子，面露思索之色，当即咽下口中食物，问道：“您怎么了？不合胃口？”

    菩提祖师将自己咬了一口的包子往前放了放，道：“这个是灵沙臛馅的。”

    “哦哦，拿错了，这个是萝卜丝馅的，给您。”

    孙悟空连忙将另一个包子递给祖师，顺手将菩提祖师那个接了过来。

    二人继续吃着，吃到一半，菩提祖师看着孙悟空熟练的动作，笑问道：“记着你以前在山上，闲时即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

    “没入过厨房，怎么今日揉面捏褶，这般熟稔？”

    孙悟空又咬了一大口包子，急忙吞下后，语气轻松地开口：“这些年，徒儿没少在野外，风餐露宿的，有时候馋了，或者想静静心，就自己弄点吃的，次数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

    菩提祖师闻言，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吃着手中的包子。

    待其吃完一个后，孙悟空又从蒸笼里取出一个热乎乎的递了过去，带着些许期待：“您再来一个？”

    菩提祖师摇摇头，故意板起脸笑道：“山珍海味也就算了，你逼着一个早已辟谷的老家伙，在这儿一个接一个地吃萝卜丝包子？”

    “这馒头是徒儿亲手蒸出来的。”

    菩提祖师闻言，伸手接过馒头：

    “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堂堂大圣，竟然要亲自下厨蒸馒头。”

    孙悟空摇摇头，眼眶忽然泛红，用力睁了好几下，抿了抿嘴，摇了摇头，

    微微低着头，

    道：“封圣了。”

    “嗯。”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笑道：

    “师父，我争气的吧？”

    …………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

    炊烟散尽，茶温渐凉。

    “师父，您老人家安好，徒儿……这便告辞了。”孙悟空在即将离开这片奇异空间时，对着菩提祖师，推金山倒玉柱般，长跪不起，郑重地行下大礼，声音哽咽。

    他拜的，不仅仅是授业恩师。

    更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额外条件，不因他是猴子而另眼相看，第一个真心实意、毫无保留对他好的人。

    第一个，在他懵懂无知时，给予他知识、力量与温暖的人。

    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真正感受到“长辈”含义的人。

    第一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