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镜先生

\"她向前一步，周围的镜子随之移动，\"你只是忘记了自己是谁。让我帮你回忆起来...\"

    她突然抬手，一道银光击中慕容晴的眉心。慕容晴惨叫一声，无数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入：

    她\/镜先生如何在寒冰洞中苦修；

    如何发现镜瞳秘术的残卷；

    如何在月圆之夜将自己的神魂一分为二...

    最后是被六大长老围攻的画面，濒死之际，她将一半神魂封入镜湖，另一半则随轮回转世...

    \"想起来了吗？\"镜先生的声音变得温柔，\"我们本是一体。三百年前的计划终于要完成了——借助这些祭品的力量，我们可以重塑肉身，达到真正的长生不死。\"

    慕容晴跪倒在镜面上，头痛欲裂。两种意识在她脑海中交战，一边是今生的记忆，一边是前世的执念。她看到叶清歌在冰面上艰难爬行，想要救她；看到那些被控制的弟子已经面色发青，生命力正在流失...

    \"不...\"她艰难地抬头，\"长生不是这样的...不能牺牲无辜的人...\"

    镜先生的表情陡然变冷：\"软弱！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清除今生的记忆。区区几十年的人生，就让你忘记了我们当初的宏愿！\"

    她抬手一挥，更多银光射向慕容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突然劈开镜面空间——叶清歌不知怎么突破了结界，手中长剑直指镜先生心口！

    \"放开她！\"

    镜先生冷笑一声，轻轻弹指便将叶清歌震飞。但这一瞬间的分心已经足够，慕容晴抓住机会，一把扯下腰间的玉佩砸向镜面。玉佩碎裂的刹那，整个空间剧烈震动，所有镜子同时出现裂纹。

    \"你疯了？！\"镜先生终于露出惊恐之色，\"这样我们都会魂飞魄散！\"

    慕容晴嘴角溢出鲜血，却笑了：\"不...这才是我...真正的选择...\"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镜面空间轰然崩塌。慕容晴感到自己在坠落，无数记忆碎片从体内剥离。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镜先生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而那些被控制的弟子纷纷软倒在地...

    \"慕容！\"

    叶清歌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慕容晴想回应，却发现自己正在快速遗忘——关于镜先生的一切，关于镜瞳秘术的秘密，甚至包括今晚发生的事...仿佛有人拿着橡皮擦，正一点点擦除她的记忆。

    \"记住...\"她拼尽最后力气对赶来的叶清歌说，\"如果我忘了...提醒我...我不是她...\"

    然后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同时响起的似乎还有来自镜湖下的一声叹息。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慕容晴缓缓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躺在琉璃居的床上，身上盖着绣有兰花的锦被。窗外鸟鸣啁啾，一切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叶清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慕容晴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全身酸痛：\"我...怎么了？\"

    \"第一个问题！你是谁！\"叶清歌递来一杯温水。

    慕容晴接过水杯，突然注意到自己右手腕上缠着绷带：\"我是慕容晴。\"

    我是谁？\"叶清歌问。

    “你是叶清歌。”

    “我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我们刚经历过与镜湖下的镜先生的战斗。”

    “你喜欢的男生是？”

    “我喜欢…清歌！你太坏！“

    “太好了！你没忘记！“叶清歌兴奋地拥抱她。

    慕容晴微笑，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更奇怪的是，当她看向镜子时，仔细看便能发现，左眼紫金色，右眼萤蓝色…

    天璇院，镜湖深处。

    “混蛋！这么多年了！你从没出过手！为什么这一次要阻止我！”镜先生咆哮，虽然没人会听见。

    束缚住他的是一只若隐若现的金色巨爪，那只黄金色的竖瞳倒映着镜先生歇斯底里的身影。

    “小小镜妖，七十年前的那一次，本尊就该出手。”

    “哼！要不是这一次草率了，联手之下，你根本就挡不住！“

    “所以下辈子记得先找帮手，哦对了，你应该知道，被本尊吞噬之物，没有轮回的机会。”

    “你不过是有着贪——”不等镜先生说完，他挣扎的身影顷刻间便湮灭了，似乎他要述说的是某个不能被触碰的禁忌一般。

    于是乎，天璇院的镜湖下，再次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