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镜先生

吾神魂所化之镜界入口。铜镜破碎之日，便是吾归来之时。\"

    慕容晴猛地合上书册，胸口剧烈起伏。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迅速将书塞回暗格，吹灭青灯，隐入书架后的阴影中。

    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了。

    \"我知道你在那里。\"是叶清歌的声音，却比平日低沉许多，\"你手上的伤在发光，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慕容晴从阴影中走出，看到叶清歌手持一盏琉璃灯站在楼梯口，灯光照出她凝重的表情。

    \"清歌，我...\"

    \"不用解释。\"叶清歌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陆师姐从导师房间里偷偷取出来的，记载了三百年前的一场变故。\"

    “陆师姐她…要是被发现了…”

    “哦没事，师姐说她大不了认个错就行了。”

    竹简上的记载令人心惊：三百年前，天璇院大弟子\"镜先生\"痴迷于上古秘术，最终走火入魔。她将自己的神魂分裂，一部分封入镜湖，企图达到长生不死。事发后，当时的院主联合六大长老，以生命为代价将她封印。

    \"最可怕的是，\"叶清歌低声道，\"记载中说'镜先生'每隔几十年就会苏醒一次，寻找合适的宿主。而被附身的人...\"她看向慕容晴的眼睛，\"眼睛会变成银蓝色。\"

    慕容晴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右眼。难怪这几日叶清歌总是欲言又止，难怪陆萤的银针上刻满了镇魂符文...

    \"你不怕我吗？\"她轻声问。

    叶清歌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怕？我当然怕！我怕你变成另一个人，怕你消失在那该死的镜湖里！\"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更怕你独自承担这一切。\"

    慕容晴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就在这时，她掌心的伤痕突然剧烈疼痛起来，银蓝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溢出。两人脚下的地板开始震动，远处传来镜面破碎般的脆响。

    \"不好！\"叶清歌脸色大变，\"是镜湖方向！\"

    当她们赶到镜湖时，眼前的景象让慕容晴血液凝固。

    湖面完全结冰，但冰层下不是湖水，而是无数面交错重叠的铜镜。那些镜子组成一个巨大的立体迷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蓝色光芒。更可怕的是，冰面上站着十几个天璇院弟子，他们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般缓缓向湖心移动。

    \"摄魂术...\"叶清歌倒吸一口冷气，\"有人在控制他们！\"

    慕容晴突然按住太阳穴，一阵剧痛袭来。她的视野突然分裂成两部分——一边是现实的镜湖，另一边却看到一个戴银色面具的女子站在湖心，手中托着一面缺角的古镜。那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慕容晴的方向。

    \"她在那！\"慕容晴指向湖心，\"就在冰面下！\"

    叶清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冰面：\"我什么都...小心！\"

    一道银光突然从冰面射出，直奔慕容晴眉心而来。叶清歌猛地推开她，自己却被银光擦过手臂，顿时整条手臂结出一层冰霜。

    \"清歌！\"慕容晴扶住踉跄的叶清歌，发现她的瞳孔正在扩散，\"坚持住！\"

    冰面下的铜镜迷宫开始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些被控制的弟子已经走到湖心，围成一个古怪的阵型。慕容晴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是被选中的祭品，用来完成某种仪式。

    \"必须阻止她...\"慕容晴咬牙道，右眼完全变成了银蓝色，\"那是我的记忆碎片，只有我能对抗她。\"

    不等叶清歌阻拦，慕容晴已经冲向湖心。奇怪的是，她的脚踏上冰面时，冰层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仿佛在欢迎主人归来。越往湖心走，那些记忆碎片就越清晰：

    她看到\"镜先生\"年轻时如何痴迷上古秘术；

    看到她在月圆之夜偷偷潜入禁地，将鲜血滴入镜湖；

    看到她对着铜镜施展禁忌的咒语，镜中的倒影却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当慕容晴走到湖心时，冰层轰然碎裂。她坠入一个由无数铜镜组成的奇异空间，每面镜子都映出不同时期的\"镜先生\"。而在空间中央，站着那个戴银色面具的女子。

    \"你终于来了，转世的我。\"女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慕容晴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角有着细密的纹路，\"三百年的等待，就为了这一刻。\"

    \"我不是你！\"慕容晴厉声道，却感到右眼灼烧般疼痛。

    镜先生轻笑：\"不是吗？那为什么你能读懂《镜鉴录》？要知道一般人看那本书只会看到一片空白，为什么你的眼睛会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