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白露与驭空
么微弱,却又那么清晰。她半边身体染满了暗红的血,那身象征天舶司尊严的司舵制服早已破损不堪,沾满灰烬和血污。 一只原本闪烁着流光的机巧翅膀被某种可怕的能量烧灼得只剩扭曲焦黑的金属骨架,无力地垂在身后,随着她剧烈的喘息微微颤抖。她用那只还能活动的、同样布满伤口的手,死死攥着白露细小的手腕,几乎是拖拽着她在混乱崩塌的街巷中狂奔。 碎石和燃烧的碎片不断砸落在她们四周,灼热的气浪舔舐着皮肤。 白露小小的身体在巨大的恐惧中几乎失去了知觉,只有被驭空紧握的手腕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提醒她自己还活着。 她拼命迈动双腿,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又被迎面扑来的热风瞬间吹干,在脸上留下盐渍的刺痛。她不敢回头,身后是吞噬一切的火焰、废墟和死亡的气息。她只知道跟着驭空,这是她唯一的锚点。 就在她们即将冲出这条死亡巷道,奔向相对开阔的港口区域时,前方的景象让驭空猛地刹住脚步,将白露死死护在身后,巨大的惯性让白露重重撞在她背上。 巷口,如同地狱洞开。 一个身影矗立在那里。 它太高大了,几乎顶到了两侧尚未完全倒塌的楼宇飞檐。那不是纯粹的步离人,更像是某种亵渎造物的集合体。粗粝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漆黑甲壳覆盖着它大部分躯干,甲壳的缝隙间,却鼓胀着暗红近紫、布满虬结粗大血管的共生血肉,那些血肉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搏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热浪。 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头颅,在原本该是头颅的位置,覆盖着一整块厚重、布满狰狞撞角和复杂能量回路的弧形装甲板,只在装甲板中央,镶嵌着一颗巨大、浑浊、如同熔融琥珀般的独眼,冷漠地扫视着惊惶的众生。 四只手臂——两只覆盖着厚重金属甲胄,两只则完全由暗红的、滴淌着粘液的共生血肉构成——随意地垂在身侧。最骇人的是它身后展开的“翼”,并非羽翼,而是由无数扭曲蠕动的暗红触须构成,每根触须的末端都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电弧,发出滋滋的、如同毒蛇吐信的声响。 那东西仅仅是站在那里,巷口的地面便在它沉重的、覆盖着尖锐金属蹄甲的足下无声碎裂、下陷。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被它身上散发出的、更浓烈的金属腥气和血肉腐败的甜腻气息粗暴地压过。它是萨迦·铁颚,步离人的战首之一,行走的毁灭具象。 绝望如同冰冷的铁水,瞬间灌满了白露的四肢百骸。驭空的面色极为凝重,她认得这个怪物,据说它是步离人恐惧的顶点,哪怕是同为步离人战首的呼雷,在这个怪物面前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驭空握剑的手在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身后的白露发出小兽般压抑的呜咽,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就在驭空准备燃烧最后的生命,向那不可战胜的阴影发起注定徒劳的冲锋时,一道凛冽如冰河、迅疾如闪电的剑光,撕裂了混乱的烟尘,斩向萨迦·铁颚! 罗浮前任剑首,如今的仙舟罪人——镜流! 她的身影在燃烧的天空下显得那样渺小,却又凝聚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她身上的衣服同样破损染血,似乎正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那束起的头发在激荡的气流中狂舞,露出线条柔美却又不失冷硬的下颌。 她的剑,纯粹的寒冰所铸,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刺骨的霜风和尖锐的冰晶爆鸣声。剑光不再是单纯的招式,而是意志的凝结,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切向萨迦装甲与血肉的结合处、或是那巨大独眼的边缘。 “铛!嗤啦——!” 金属与冰刃撞击的爆鸣,与冰刃切入蠕动血肉的粘腻撕裂声诡异交织。萨迦庞大的身躯在镜流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第一次出现了阻滞。覆盖着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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