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瓜皮

我们只是……棋子？或者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慕容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完全源于恐惧，更有一种被命运玩弄的无力感。

    “棋子？小白鼠？”老烟斗嗤笑一声，“太高看自己了，小姑娘。在那些‘存在’眼里，你们顶多算是一阵偶然吹乱了实验数据的风，或者试管里一次意外的化学反应。它们关注的是‘现象’，是‘趋势’，而不是具体的某个‘个体’。”

    他顿了顿，机械义眼转向彦卿：“当然，如果这阵风足够强劲，或者这次化学反应足够剧烈，引起了‘管理员’的注意，那下场……通常不会太好。”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最初的问题：“那么，你们带出来的数据里，有没有关于‘基石频率’近期异常波动，或者……人为干预尝试的记录？这关系到你们，也关系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安稳地抽完下一袋烟。”

    彦卿沉默着。他在快速权衡。老烟斗透露的信息极具价值，至少让他们对自身处境有了更清晰的、也更令人头皮发麻的认知。

    但对方的目的依旧不明。是为了获取信息牟利？还是替某个未知势力打探？净子将他引至此人面前，是信任，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利用与试探？

    他脑海中闪过那些强行掠夺来的记忆数据碎片，它们如同破碎的星辰，在意识的深空中漂浮、碰撞，偶尔迸发出揭示真相的火花。

    关于“基石频率”，他确实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并非具体的调整记录，而是一种……指向性。

    似乎“源初之光”与Ω项目的结合，本身就在无意识地、微弱地影响着那个所谓的“背景音”，就像两颗特定频率的音叉靠近时会产生共鸣。

    这种影响极其细微，可能尚未被“焚化工”或其背后的存在准确捕捉到，但净子，或者像老烟斗这样的“知情者”，似乎已经有所察觉。

    “记录……很模糊。”彦卿最终开口，选择性地透露部分信息，同时紧盯着老烟斗的反应，“更像是一种……潜在的共鸣倾向。数据表明，‘源初之光’与Ω项目，在某些特定条件下，可能会成为引动‘基石频率’微小变化的……‘催化剂’。”

    他刻意避开了“钥匙”这个词，那太过敏感，也太过危险。

    老烟斗的机械义眼微微闪烁了一下，红光似乎凝滞了瞬间。他那只正常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像是在仔细品味彦卿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烟雾依旧缭绕，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了。

    “催化剂……”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干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柜台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仅仅是催化剂吗？还是……开启某种‘门扉’的初步指令序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混在烟雾里。但彦卿和慕容晴都清晰地捕捉到了“门扉”这个词。

    就在这思绪电转、气氛微妙之际——

    呜——！！！

    一阵尖锐、凄厉、并非来自任何生物喉咙，而是某种覆盖整个区域的警报系统发出的蜂鸣，猛地撕裂了“螺帽港”相对稳定的喧嚣背景音！

    这警报声不同于星舰内部那种规整的警示音，它更加粗糙，更加狂躁，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毁灭性的威胁意味，如同受伤巨兽的咆哮，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隔板和肮脏的通风管道。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时间，老烟斗柜台上的那个能量波动监测仪器，屏幕上的曲线猛地炸开一团混乱的峰值，发出刺耳的“嘀嘀”报警声！

    跟彦卿和慕容晴身上能量残留的相像的那条谐振曲线，如同受到惊吓的蛇一般剧烈扭动起来。

    老烟斗脸色骤变，一直以来的慵懒和嘲弄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是刻印在骨子里的警惕与凝重。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一把拍在柜台某个隐蔽的按钮上。

    嗡……

    一阵低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店铺四周的墙壁内部似乎有厚重的金属板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同时，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劣质烟草味被一股骤然增强的、类似臭氧的味道覆盖——某种能量屏蔽场被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