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谁人在吟唱

集的嘶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紧追不舍！

    冲入残骸区域的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到处都是扭曲的钢板、断裂的线缆和破碎的仪器。彦卿凭借着强化后的超常感知和反应，在迷宫般的障碍物中快速穿行，不断利用狭窄的缝隙和倒下的金属构件阻挡蜘蛛的追击。

    慕容晴被他半抱着，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混乱而模糊。她只能紧紧抓住彦卿的衣襟，将自身的安全完全托付。

    这种绝对的依赖感，在她简单的人生中，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情，在她那疲惫的心湖中，悄然漾开了一丝涟漪。

    在残骸中穿梭了大约几分钟，身后的嘶鸣声似乎被复杂的地形暂时阻隔了一些。

    彦卿找到一个由两块巨大装甲板倾斜搭成的、相对稳固的三角空间，迅速带着慕容晴躲了进去。

    空间十分狭窄，两人几乎是紧贴着蹲伏在内。外面，蜘蛛爬行和嘶鸣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但它们似乎一时无法确定两人的具体位置，开始在残骸外围躁动地徘徊。

    暂时安全了。

    彦卿和慕容晴都大口喘息着，在极近的距离内，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慕容晴靠在冰冷的装甲板上，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的冷汗沾湿了发丝。

    彦卿的情况稍好，但连续动用【源初之光】的力量，也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紫金色的光芒在体表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谢谢……”慕容晴低声说，声音因为虚弱和近距离而显得有些柔软。

    彦卿没有回应，只是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它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慕容晴凝神细听，果然，外面的蜘蛛嘶鸣声变得有规律起来，不再是混乱的躁动，而像是一种……呼唤，或者说是某种信号的传递。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敲击在空心金属上的巨响，从残骸区域的深处传来！这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震得他们藏身的装甲板都微微颤动。

    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节奏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伴随着这声音，外围那些锈蚀蜘蛛的嘶鸣声竟然渐渐低了下去，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或指令。

    彦卿和慕容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这声音……是什么？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那个敲击者正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机油、硝烟、陈旧纸张以及某种……疯狂灵感的气息，随着脚步声缓缓弥漫开来。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生锈齿轮在强行转动的嗓音，在残骸的迷宫中幽幽响起，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韵律，吟诵着不成调的词句：

    “齿轮咬合……锈蚀蔓延……”低语在管道中回响，“……迷途的星辰啊，你们带来了……谁的旨意？是秩序的枷锁……还是虚无的狂欢？亦或是……那扇门扉后，永恒的……记忆？”

    声音在空旷的残骸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心脏上。

    彦卿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声音，这些词句……“门扉”、“虚无”、“秩序”、“记忆”……与他和慕容晴的遭遇，与那些数据碎片揭示的真相，隐隐呼应！

    他缓缓握紧了拳，紫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悄然流转。慕容晴也屏住了呼吸，精神力如同绷紧的丝线，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那个被称为“瓜皮”的、疯疯癫癫的情报贩子兼军火匠……难道，就是他？

    脚步声最终在他们藏身的三角空间外停下。一个被拉长的、扭曲的影子，投映在入口处的微光中。

    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出来吧，迷途的小鸟们……我已经听到你们灵魂的‘噪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