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觉悟
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被包裹在琥珀中的凝固感,自我的意志似乎在那种绝对的“静”中逐渐消磨。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被包裹在琥珀中”这样“明确”的感受,毕竟真要说起来,应该没人能说出被包裹在琥珀里是种什么感觉,但那种感觉就是清晰地告诉他,那是“被包裹在琥珀里”。 而还不待他细想,当他的意识触及那最危险的“熔炼”路径时,看到的却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沌。 紫光与红芒在源初之光的强行糅合下,爆发出超越想象的剧烈反应,时而相互湮灭,时而扭曲融合成不可名状的形态,整个过程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不确定性,仿佛在亿万种可能性中寻找那唯一一条通往新生的狭窄缝隙。 每一次模拟结束,他都如同经历了一场灵魂层面的酷刑,精神疲惫不堪。 但他没有放弃,异色瞳中的光芒反而在一次次的锤炼中,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期间,飞霄和灵砂来过一次,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份标注为“绝密”的、关于罗浮仙舟近期外围侦察情报的摘要留给了他。 情报显示,占据罗浮的敌人防御工事极其诡异,似乎融合了生物技术与某种未知的能量场,常规手段难以攻克。 飞霄的意思很明显——仙舟需要他,需要他这身难以复制的、可能带来变数的力量。 慕容晴则是日夜不休地跟着“涅盘”小组进行着更精细的推演,试图为每一条路径优化方案,降低风险。 “你其实没必要这么拼的。”青雀曾对她说,“你们现在已经在曜青仙舟上,他发生意外的概率是无限接近于0。” 慕容晴只是笑笑:“没事的。我也想尽可能多的出一份力。” 灵砂与青雀苦笑地摇了摇头,都是女人,自然明白慕容晴为什么这么拼。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出征罗浮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十天。 这一夜,彦卿再次从深度模拟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衫。他走到冥想室的观察窗前,望着窗外曜青仙舟那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夜景,以及更远处那深邃的、隐藏着无数秘密与危险的宇宙。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枚古朴的、刻着云纹的剑饰——那是他最初加入云骑时,一位已故长辈所赠,象征着守护与决绝。 “彦卿。跟着我念。”那日的宣誓仪式上,景元对他说的话历历在目,“谨守此誓。” 此时的他,尚且只能笨拙地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老师的誓言:“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彦卿,无论何时,无论何处,无论过去,无论将来,都要把这句话深深刻进你的灵魂里。” 回忆的画面转瞬即逝,三条道路的利弊、风险、可能的终点,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 选择用【繁育】强化【巡猎】,或许能成为战场上最锋利的矛,但可能失去自我; 选择接纳【繁育】,或许也能成为最坚固的盾,但可能失去自由,沦为野兽; 选择“熔炼”与合并,可能创造奇迹,也可能万劫不复。 他想起了在那个时间的夹缝里看到的,百年后的自己那决绝的身影。 他想起了黑天鹅那意味深长的警告,“钥匙亦是祭品”。 他想起了将军的期许,想起了罗浮仙舟那沉沦的故土。 画面定格在一张俏脸,他想起了慕容晴那一路的陪伴与支持。 他体内的【巡猎之剑】紫光微微震颤,那是对于征战与守护的本能渴望。 而那【繁育】的暗红核心,也仿佛感应到了他激荡的心绪,搏动得稍微有力了一些,散发出一种冰冷而原始的、对于“存在”本身的执着。 许久,许久。 彦卿缓缓转过身,异色瞳中所有的迷茫与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玄铁般的坚定。他打开了通讯。 “飞霄将军,”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决定了。” …… 半个时辰后,飞霄、青雀、灵砂还有慕容晴以及“涅盘”小组的核心成员,再次齐聚于那间特殊的冥想室外。 通过单向观察窗,他们看到彦卿已然重新盘膝坐下,周身气息沉凝,那金、红、紫三色光芒不再像以往那样躁动不安,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韵律缓缓流转,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他选择了哪条路?”青雀沉声问道,即便以她如今的心性,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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