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卫衣上的阿辞与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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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还亮着,光落在桌角那件灰色卫衣上。 它很旧了,袖口起了毛边,领子也松垮得不成样子。这是我从出租屋带回来的唯一一件衣服。那天她不在,我把它塞进包里,没告诉任何人。后来每一次想她,我就拿出来看一眼。不是为了怀念,是为了记住——那个会把盐当糖放、分不清洗衣机按钮的男人,是真的存在过的。 我把它铺在桌上,和铁盒并排放着。 针线包是昨天买的。黑色盒子,里面有一卷白线,几根不同型号的针。我没让助理订,也没用公司账户,自己下楼去街角那家缝纫店买的。老板娘问我要什么颜色的线,我说白色就行。 穿针的时候手指有点抖。不是不会,是太认真。第一针落下去,布面微微皱起。我慢慢拉紧,打结,再下一针。 “阿辞”两个字,我在心里写了太多遍。现在终于能绣出来。 背面靠左肩的位置,一针一针往下走。字迹不漂亮,甚至有些歪斜,但每一笔我都看得清楚。就像那天她坐在小凳子上给我缝外套,一边哼歌一边低头穿线的样子。那时候我觉得这动作很笨,现在才知道,这是最真实的东西。 两小时后,最后一个笔画收尾。 我把卫衣翻过来,正面还是空的。 我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里面的抽屉。那里放着几套旧西装,都是以前常穿的。我挑了一件深灰色的,剪下内衬的一角。布料很硬,和卫衣的柔软完全不同。 回到桌前,我把这块布平铺,用尺子比着裁出两个字的形状。“顾总”——这两个字我签过无数份文件,说过无数次会议开场白。它们代表权力、距离、冷漠,还有她看见我时眼里的躲闪。 我用细密的针脚,把这两个字缝在卫衣正面,正对着胸口的位置。 一边是柔软的棉布上粗糙的手工字,一边是挺括西装料上工整的剪贴字。它们在同一块布面上,像两个人共用一副身体。 门被敲响。 三声,不轻不重。 我知道是林悦。她总是这个节奏。 “进来。” 她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脚步在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卫衣上。 我没有抬头,继续整理线头。 她放下文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她走近了一些,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这是……你做的?” 我点点头。 她声音低了些:“为什么要在这上面绣名字?” 我伸手抚过背面的“阿辞”,指尖压住那一针一线的痕迹。 “这是她爱的我。” 然后我转向正面,手指划过“顾总”两个字,动作很轻,却像是在划开一道旧伤。 “这是我要扔掉的我。” 林悦没说话。 她看着那件卫衣,很久。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雨还没下,风已经开始拍打玻璃。办公室的灯闪了一下,很快又稳定下来。 她终于开口:“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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