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红裙戏桃花渡
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针脚粗劣,倒像是家中孩子们的手艺。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有个瘸腿的老道士挤进来,手里摇着破铃铛,嘴里念念有词:“阴阳失衡,鬼魅横行咯——要想保命,快请符纸咯——” 捕头扬手就把铁尺砸过去:“又是你这神棍!再敢妖言惑众,打断你的腿!” 老道士灵活地躲开,却直勾勾看向胭脂,铃铛摇得更响:“姑娘好重的阴气缠身呐——啧啧,怕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咯——” 柳明渊眼神一厉,正要上前,却被胭脂按住手腕。她看着老道士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发现他瞳孔深处映着的不是晨光,而是片翻滚的黑雾,像极了归墟海眼边缘的煞气,只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着。 “你的符纸,管用吗?”胭脂突然开口,声音清得像冰。 老道士愣了愣,随即堆起笑:“管用!当然管用!贫道这符纸,可是用百年桃木心做的——” “那给我一张。”她打断他,指尖夹着枚碎银递过去。 老道士接过银钱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像条冰冷的蛇。他塞过来的符纸黄得发黑,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扭的符号,倒像是孩童胡乱涂的鬼画符。 可符纸刚到胭脂手里,突然“滋啦”一声冒起黑烟,转瞬烧成了灰烬。 老道士的脸瞬间白了,踉跄着后退:“你……你是什么人?” 柳明渊已经挡在她身前,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风卷着灰烬扑向老道士。那汉子惨叫一声,捂着脸蹲下去,露出的脖颈上竟爬着道青黑色的纹路,像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 “抓住他!”捕头反应过来,吼着冲上前。 可老道士突然怪笑起来,笑声像破锣刮过铁板。他猛地撕开灰布衫,胸口赫然贴着张黄符,符纸中央用鲜血画着个诡异的符号,与死者胸口的血洞形状分毫不差。 “时辰快到咯——”他指着太阳的方向,那里不知何时飘来朵乌云,正一点点遮住日头,“下一个……该轮到谁咯——”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出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拧成了麻花,骨头碎裂的脆响混在铃铛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可眨眼间,那扭曲的身体竟化作了堆黑灰,风一吹就散了,只留下那枚破铃铛在地上滚着,发出空洞的回响。 日头彻底被乌云遮住时,胭脂攥着的那半块糖画终于化完了。黏在掌心的糖渍凉得像冰,她低头看时,竟在糖霜里看到个模糊的影子——像个穿红裙的女子,正隔着水面朝她招手。 乌云压得很低,连风都带着股铁锈味。捕头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堆黑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围观的人早跑得没了影,只剩馄饨摊的汉子还缩在后面,偷偷往这边看。 柳明渊捡起地上的破铃铛,指尖刚触到铜面,铃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刺耳的尖鸣。他皱眉握紧,圣火灵力悄然运转,那震颤才渐渐平息,铃铛内壁露出几行刻痕,是用极细的针划的:“初七、十三、十五……” “是死者的死亡日期。”捕头哆嗦着道,胭脂看着捕头被吓的模样摇了摇头,凑近柳明渊身边看“最后还刻了个‘九’字。” 第九个。 柳明渊将铃铛揣进袖中,目光扫过空荡的街道:“这里不能久留,先回客栈。” 刚转身,就见那馄饨摊的汉子跟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个布包,脸涨得通红:“两位……两位是外乡人吧?” 他声音发颤,却坚持把布包递过来:“这是俺婆娘做的饼,填填肚子……俺知道你们不是坏人,刚才那老道……他不是人……” 胭脂接过布包,触到里面硬邦邦的,打开一看,竟是几块掺着麸皮的粗粮饼,还有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拆开是半块干硬的桃花糕,糕上的花瓣已经发黑,却还能闻到淡淡的甜香。 “这桃花糕……” 汉子眼圈一红:“是俺闺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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