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利民名掩千仓粟 刮骨刀悬万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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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贷,是在与谁‘争利’?” 李纲终于出列,长揖到地:“陛下明鉴!然士绅之中亦有良善,若一概严惩,恐...” “李卿。”刘混康看着他,“你昨日晚膳吃的什么?” 李纲一愣:“臣...臣家用的是寻常饭菜,两荤两素。” “米饭呢?” “约...约两碗。” “可知这两碗饭,从稻种下地到端上桌,要经过多少人之手?”刘混康转身走向殿门,示意百官跟随,“今日早朝,朕带诸卿去个地方。” --- 半个时辰后,汴京东郊。 百官站在一片刚收割的稻田旁,不远处是低矮的茅屋。几个衣不蔽体的农人跪在田埂上,不敢抬头。 刘混康走到一个老农面前,弯腰扶起他:“老人家,今年收成如何?” 老农哆嗦着:“托...托官家的福,一亩收了两石...” “缴税几何?” “每亩一斗二升...”老人声音越来越低,“只是...只是田主还要收六成租子,剩下的...剩下的...” 他说不下去了。 刘混康直起身,看向百官:“都听见了?一亩田,农人劳作四季,得粮两石。缴税一斗二升,缴租一石二斗,自己剩下不到七斗——要养活一家五口,撑到明年收成。” 他抓起一把田土:“而这田,本是他祖上传下的。三年前,因欠了里正五贯钱,地被‘典卖’,如今他成了自家田地上的佃户。” 兵部尚书忍不住道:“陛下,此乃个例...” “个例?”刘混康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这是三司刚统计的数字:江南东路,七成农户为佃户;其中三成佃的是自家原本的田产。全国每年因债务被迫卖田者,约五万户——这还是个例吗?” 他走回百官面前,一字一顿:“现在朕再问一次:那些奏章里口口声声要朝廷‘让利’的‘民’,是这田埂上跪着的老人,还是夺了他田产、收他六成租子的‘田主’?” 秋风掠过稻田,掀起层层枯黄的波浪。 刘混康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千年以来,多少读书人将此句挂在嘴边。可他们心中的‘民’,究竟是田间劳作的农夫,是坊中织布的工匠,是市集卖菜的小贩——还是他们自己这个‘劳心者治人’的阶层?” 他忽然指向远处汴河上的漕运船:“你们看那些纤夫,赤膊拉纤,一步一叩首。若朝廷真要‘让利于民’,是该减他们的税,还是减那些坐拥漕运股份、在家中收分红的士绅的税?” 户部尚书赵鼎终于跪倒:“臣...臣愚钝!” “你不是愚钝。”刘混康扶起他,“你只是太久没下过田,没进过织坊,没看过纤夫背上的烙印。你们——”他的目光扫过所有大臣,“你们奏章里写‘民生疾苦’,写的都是抽象的‘民’。可真正的民生,是具体的、有名有姓的、会饿会痛会死的人。” 太监适时呈上一摞新奏章。 “这是朕今晨批阅的。”刘混康随手翻开一本,“杭州知府请拨三万贯修西湖别苑,说是‘与民同乐’。而同一日,杭州县报:城西瓦舍区疫病蔓延,因无钱购药,已死十七人。” 他又翻开一本:“泉州士绅联名请朝廷放宽海贸管制,说是‘利国利民’。而泉州港的挑夫,每日搬运货物六百斤,工钱仅够买三升糙米。” 刘混康将奏章重重合上:“从今日起,凡奏章中出现‘民’字者,需附具体案例三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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