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观火聚财

给南洋的陈龙头（陈老倌）。”

    “请公子示下。” 阿卜杜勒立刻肃容。

    “其一，让汉商汇与南洋诸国密切合作的商船，暂停非必要贸易。集中财力，大量囤积收购各类药材！尤其是止血、消炎、祛瘴疠的常用药材，有多少收多少，但动作要隐秘，分散进行，不可哄抬市价引人注目。”

    “其二，将南洋各据点库藏的、以及后续贸易所得的奇珍异宝、香料象牙等物，除留少许必要样品，其余尽数出售！所得金银，全部用于换购占城稻米！同样，需分散购入，秘密囤积于占城、真腊（柬埔寨）等地的安全货栈。”

    赵昺的指令清晰而具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囤积药材？换购占城稻？阿卜杜勒和陈宜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疑窦丛生。

    公子此举意欲何为？眼下元廷征日如火如荼，囤积军需物资（药材）倒也说得通，可为何要大量换购占城稻？

    这与征日又有何关联？且元廷已部分海禁，此时大举囤积，风险不小。

    但两人深知赵昺行事深谋远虑，从不无的放矢，既然公子不说，自有其道理。

    陈宜中压下心中疑惑，默然不语。

    阿卜杜勒则立刻躬身：“是！鄙人明白，定以密语传信，确保万无一失！”

    “还有。” 赵昺从怀中取出一枚用火漆严密蜡封的信笺，递了过去，“你亲自挑选一名最可靠、脚程最快、且熟悉南洋海路的心腹，将此信火速送往陈龙头手中。务必亲手交到，不得有误！此信比之前述指令，更为紧要！”

    那枚蜡封信笺平平无奇，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阿卜杜勒双手接过，感受到蜡封的坚硬，心知此信非同小可，郑重应道：“公子放心！鄙人亲自挑选可靠人手，定以最快速度送达！”

    “去吧。” 赵昺挥挥手。

    阿卜杜勒领命，带着满腹疑问和重要的任务匆匆离去。

    陈宜中看向赵昺，欲言又止。

    赵昺没有心思与其解释，平静道：“先生连日劳顿，也请早些歇息。”

    “……是，公子。” 陈宜中知道此刻不是询问的时机，将疑惑压在心底，躬身告退。

    房间内只剩下赵昺一人。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大都城鳞次栉比的屋宇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皇城宫阙。

    那封蜡封密信之中，是他凭借前世记忆，详细写下的酒精蒸馏提纯之法。

    从发酵酒液到简易蒸馏器具的制作要点，再到如何得到可用于伤口清洁消毒的高浓度酒精的步骤，皆清晰罗列。

    他甚至还备注了此物在战场救治、防止疫病方面的奇效。

    忽必烈要倾国之力去打那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好啊。

    他赵昺，就大发这场战争的横财！

    药材，是战争消耗品，尤其是一场跨海远征，疫病和伤员将吞噬无数。

    占城稻？那是为即将到来的、因战争失败和后续可能的连锁反应（沿海动荡、小规模冲突）而准备的硬通货。

    粮食，永远是最基本的战略物资。

    至于那“消毒水”……一旦在惨烈的战场上证明其价值，其带来的利润和潜在影响力，将难以估量。

    对于这场历史上着名的、结局早已注定的元日战争，赵昺心中洞若观火。

    那所谓的神风（台风）和日本武士的顽强抵抗，终将让忽必烈的雄心壮志折戟沉沙。

    这场席卷东亚的历史洪流，他无意参与，更不屑参与进去。

    他的目标始终清晰而冷酷：在元廷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隆隆开动、即将撞得头破血流之际，巧妙地、不引人注目地，攫取最大的利益，为那遥远而艰难的大业，积累下最坚实的资本。

    窗外的喧嚣与狂热，仿佛与他隔着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