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有人要去喂猪

然都喊我安总，我得为此负全责。”

    江德福看着二人分毫不让的模样，一时无话可说。

    他也管不了研究所派谁去，名单到他那里也不过是个通知而已。

    毕竟科研所拥有独立人事派遣权，江德福有海上军务管理权，但拦不住二人的决定，只能无奈作罢。

    后续首轮近海试航如期起航，漆黑的核潜艇悄无声息潜入深蓝大海，开启了漫长且严苛的海上测试征程。

    这场国产核潜艇海试并非一次性远航收官，前后分段测试、迭代整改、返工调试，断断续续整整要持续三年之久。

    曦滢与欧阳懿也不是全程随艇出海。

    二人分工错开，一轮海试欧阳懿随艇出海排查武器系统隐患，曦滢留守岸上中控室统筹全局；下一轮深潜测试换曦滢登艇，直面深海高压工况记录一手数据，欧阳懿留在岛内对接船坞整改工作。

    夫妻俩错开航程，既保障试航进度，也留一人照看岛上留守的安然、安诺，两头周全，不至于全家一同身陷险境。

    时光在一次次出海、归港、整改、再出海的循环里匆匆流逝，转眼两年一晃而过，时间来到了66年。

    此时核潜艇大半海试科目已经顺利通关，海军几乎已经开始预计可交付的时间了。

    距离最终定型交付海军只差最后一轮综合性全科目试航。

    小黑山岛科研所上下本是士气高涨，全员都憋着一股劲，盼着早日圆满收官，让这艘护国重器正式列装海军。

    可一场毫无征兆的人事调动，骤然打碎了研究所安稳的工作氛围，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天午后，所里人事干事面色凝重，径直走进办公室，将一纸白纸黑字的正式调令，放在了她最得力的黄副总设计师桌面上。

    这位副总设计师是跟着曦滢从项目起步就扎根海岛的元老，精通艇体结构力学，两年深海试航次次主动请缨登艇，无数次在水下突发险情里稳住艇体参数，是整个项目不可或缺的核心骨干，平日里埋头科研、不问外事，一心只扑在核潜艇研发工作上。

    可调令上的内容冰冷又残酷：即刻调离小黑山岛军工研究所，前往后方农场，专职从事生猪饲养工作。

    简简单单一行文字，彻底击溃了办公室内安静的氛围。

    黄副总拿着那张薄薄的调令，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瞬间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他跟欧阳懿的成分差不多，书香门第，有钱人家的少爷出身，也是出国留洋的，他放弃大城市，甚至是美利坚的优渥生活，隐姓埋名来到孤岛吃苦这么多年，将全部心血都献给这艘核潜艇，到头来没有任何工作失误，没有任何过错申辩，一夜之间，从深耕海防事业的核心科研骨干，陡然变成农场喂猪的普通劳力。

    消息没有半天，就传遍了整座科研大楼，全所上下彻底震动，人心惶惶。

    毫无征兆的调动传到曦滢耳朵里，那个荒腔走板的时代，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