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圣芒戈

展成什么样，她实在是不敢赌。

    思虑片刻，莉莉提议，让邓布利多陪同曦滢前往。

    曦滢断然拒绝了，并且完全不留情面：“我不可能让一个黑巫师在我不在的情况下，和我的孩子待在一个空间里。”

    斯内普闻言鼻腔挤出一声冰冷嗤笑，眼底满是讥讽：“如果我想做什么，你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曦滢的目光冷下来：“你大可以试试。”

    斯内普顿时语塞，觉得曦滢听不懂好赖话，他这不就是自己不会做什么的意思吗？

    曦滢不想懂，没有自适应他阴阳怪气的义务。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邓布利多有些无奈，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耗着：“算了，大家一起去吧。”

    曦滢取下挂在门口的大衣穿上，对着黑猫说：“那我出门了，你看着点孩子。”

    黑猫咪了一声，纵身一跃，轻巧的上楼去了。

    邓布利多眼睛后面的眼睛可疑的眯了眯，感觉有点不对劲。

    托食死徒的福，最近的圣芒戈人满为患，走廊里随处可见神色疲惫的医师、伤得奇形怪状的巫师，还有低声啜泣的病患家属，空气中混杂着魔药的苦涩与挥之不去的怪味。

    整座医院都浸泡在战后的疲惫与疮痍里。

    到詹姆的病房之前，先路过了另一个病房。

    是隆巴顿夫妇的病房。

    他们的妈妈隆巴顿老夫人看到邓布利多，出来打招呼。

    曦滢脚步下意识一顿，目光透过门缝落了进去。

    屋内两张病床上，静静坐着弗兰克·隆巴顿与艾丽斯·隆巴顿。

    二人的目光十分空洞，像是两个空心人。

    他们也是三次直面伏地魔而全身而退的战士，弗兰克爽朗热忱，行事坦荡果敢，艾丽斯温柔明媚，眉眼永远带着笑意，哪怕身处最黑暗的战乱时期，也始终鲜活热烈，是并肩对抗黑魔王的光。

    可就在伏地魔消失的同一天，一场残忍的酷刑，彻底碾碎了他们所有的鲜活与意气。

    就因为伏地魔消失，发疯的贝拉以为隆巴顿知道她亲亲主人的下落，于是用钻心咒拷问隆巴顿夫妇，逼问伏地魔到底去哪里了。

    现在肉体的伤痛被魔药治好了，精神却收到了毁灭性的摧残。

    莉莉望着病房内呆滞麻木的两人，心头酸涩翻涌，忍不住低声唏嘘，语气满是惋惜与悲凉：“不过才分开这么短的时间，不久前还好好的两个人，开朗又健康，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曦滢静静立在门边打眼一看，随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悲悯：“是灵魂受损，被黑魔法撕裂崩碎，根深蒂固，不好治。”

    本来跟邓布利多说话的隆巴顿夫人听到这句话，却觉得喜出望外：“不好治，是不是能治？小姐，你的意思是，还有一线转机对不对？”

    “他们是被持续性黑魔法反复碾轧，魂魄硬生生撕成了无数细碎的残片，要恢复神智，必须把碎片拼接回去才有机会。”

    “这比拼接世上最难、最残缺的拼图还要难。”

    身体是损伤能用仙丹拯救，但灵魂是不可再生的。

    隆巴顿夫人有些急切：“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拼，不论多难，我愿意拼，就算我不能完成，等纳威长大，他也会继续这个工程。”

    曦滢沉默片刻，松了口：“我可以帮你们一次。”

    她告诉了隆巴顿夫人拼灵魂的方法，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看他们自己的命运了。

    但她相信，在成功或者失败之前，隆巴顿们会把这件事情做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