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图尸阵之活祭星盘二

力！贻误战机！你到底行不行？！”

    最后那句“你到底行不行”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带着赤裸裸的质疑和迁怒的意味。验尸间里刚刚因为林见远插科打诨而略有缓和的气氛瞬间又降至冰点。技术员小王和老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或样本。

    林见远张了张嘴，想替自己的公寓辩白两句，或者说点缓和气氛的话，但看着陈克非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又悻悻地闭上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公寓钥匙，心里五味杂陈，既因为公寓“清白”而松了口气，又被陈克非话里话外牵扯到陈欣的咄咄逼人弄得有些不舒服。

    张川面对陈克非几乎喷到脸上的怒火，身形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他只是平静地迎上陈克非愤怒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等陈克非发泄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罗盘指向的物理位置没有发现异常，不代表那个位置没有问题，更不代表指向本身错误。陈队，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它只会让你错过细节。”他的目光转向操作台上那个装着陨铁的证物袋，“基点在这里。能量指向是明确的。问题可能出在‘映射’的方式上，或者…干扰源。”

    “干扰源？”陈克非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强行勒住的斗牛，“什么干扰源？你那些星星还能被雾霾干扰了不成？！”

    “星力流转受地脉、磁场、甚至…强大的人为意志场影响。”张川的声音带着一种研究者的刻板，“尤其是在仪式启动阶段，能量场本身就不稳定，容易被强大的、具有特定频率的‘场’扭曲或屏蔽。”

    “强大的人为意志场？”林见远捕捉到了关键词，脑子飞快地转着，“比如…某个特别恨我或者特别想保护我的人，天天在我家门口转悠发功？”他试图用玩笑化解紧张，但笑容有些勉强。

    张川没有理会林见远的调侃，他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陈克非——这个情绪激烈、意志如同钢铁般坚韧、此刻又对某个目标（保护或追查）倾注了全部心力的刑警队长。一个念头如同冰水中的气泡，悄然浮上张川的心头：陈克非自身强烈的情感波动和意志聚焦，是否就在无意中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扭曲星图定位的“生物场”？尤其是当这个意志场强烈地作用在“北极星位”坐标（林见远公寓）附近时？

    这个推测过于玄奥，甚至有些荒谬。张川没有说出口。他只是走到那台连接着巨大星图投影的电脑前，调出了刚才对陨铁样本进行超精细能量谱扫描时捕捉到的异常波形图。屏幕上，一条代表能量辐射强度的绿色基线平稳延伸，但在某个极其狭窄的频段内，出现了一连串突兀的、如同心跳般规律搏动的尖峰脉冲！

    “看这里，”张川指着那些脉冲尖峰，“频率17hz。次声波范围。强度不高，但非常稳定，有规律地间歇性出现。来源不明，但它的出现，与罗盘指针出现细微周期性摆动的时段完全吻合。”

    “17hz？”陈克非拧着眉凑近屏幕，警校里学过的法医学和基础物理知识让他知道这个频率意味着什么，“次声波？能影响你的罗盘？”

    “某些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可以与地磁场产生耦合效应，理论上足以干扰精密磁力仪器的读数。”技术员小王适时地补充了一句专业解释。

    “17…”林见远喃喃自语，脸色又白了几分，“又是这个鬼数字…” 从最初的纵火时间23:17，到苏晚吐出的17号胶囊，再到尸体小指缺失创口的17号蚀刻…这个数字如同诅咒般缠绕着整个案件。

    “17hz…17号…”张川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角落一个盖着防尘布的设备——一台用于检测生物微弱电磁信号的敏感仪器。他掀开防尘布，动作麻利地接通电源，启动预热。“小王，把苏晚维生舱最新的远程生命体征监控数据流接过来！要原始波形！尤其是…脑电波部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

    技术员小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秒钟后，旁边一台显示器亮起，复杂的波形图开始滚动。其中一条代表脑电活动的彩色波形线被单独提取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