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播审判之往生转播站四

妈简直是自杀！不，比自杀更可怕！是把自己的灵魂当成防火墙和转换器！

    “你疯了？！你会被冲成白痴！”陈克非也听懂了，他怒吼着，下意识地想阻止。他见过太多被邪教洗脑或精神冲击摧毁的受害者，那比死亡更痛苦！

    “陈欣……意识……在……数据里……”张川布满冰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幽蓝的寒芒如同鬼火般跳动，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执拗，“覆盖……它……用……往生……协议……”他不再解释，那只抬起的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幽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蓝寒芒，猛地隔空点向林见远手中的青铜罗盘！

    嗤——！

    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寒光，如同来自冥府的引魂之索，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刺入嗡鸣震颤的青铜罗盘中心！

    嗡！！！

    青铜罗盘如同被投入液氮的炽铁，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嗡鸣！盘面上那些原本流淌着神圣金光的星宿纹路瞬间黯淡、冻结，覆盖上了一层幽蓝色的冰晶！整个罗盘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林见远握着它的双手瞬间被冻得失去知觉，一层白霜顺着他的手指急速蔓延！他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身意志对抗着那刺骨的冰寒和罗盘传来的恐怖吸力，维持着它不被这异变的能量彻底摧毁！

    而罗盘中心那枚疯狂乱摆的磁针，此刻被那幽蓝寒光强行“冻结”住了！不再颤抖，不再偏移，笔直地、如同淬火的冰锥，死死地钉向屏幕上重生塔祭坛穹顶那道即将被黑暗彻底弥合的裂缝深处！仿佛一根无视空间距离的、冰冷的探针，强行刺入了重生塔主脑那汹涌澎湃的意识上传数据洪流之中！

    轰——！！！

    无法形容的、海啸般的精神冲击，顺着那道幽蓝寒光构筑的“通道”，毫无保留地、狂暴地反冲回来！目标直指作为“端口”和“转换器”的张川！

    “啊——！！！”这一次，张川发出的不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一种……非人的、仿佛灵魂被亿万冰针同时穿刺、被绝对零度瞬间冻结的尖啸！他蜷缩的身体猛地绷直、反弓！覆盖全身的薄霜瞬间增厚，凝结成一层幽蓝色的冰壳！口鼻眼耳之中，丝丝缕缕的幽蓝寒气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他腰背间那释比刺青的位置，深蓝光芒疯狂闪烁，龟裂的焦黑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的冰晶在急速生长、穿刺！整个人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急剧衰落！

    他在硬抗！用自己的灵魂和异变的躯体，硬抗周永坤那汇聚了无数祭品意识、扭曲邪恶到极致的庞大数据洪流！这无异于用血肉之躯去阻挡海啸！

    “继川！撑住！”林见远看得肝胆俱裂，他感觉到手中的罗盘如同一个冰寒的漩涡，正疯狂抽取着张川的生命力！他想断开连接，却又深知这是唯一能触及陈欣意识的机会！巨大的痛苦和矛盾几乎将他撕裂！

    陈克非也彻底红了眼，他不再试图阻止这疯狂的自杀行为，而是如同一头发狂的困兽，将所有的愤怒和无力都转化为对周永坤的滔天恨意！他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用目光将那黑暗撕碎！

    张川的意识，此刻正经历着比地狱更恐怖的折磨。

    冰冷。无边的、冻结灵魂的冰冷。

    混乱。亿万道充斥着痛苦、绝望、贪婪、疯狂、被强行扭曲的意识碎片，如同宇宙风暴中的陨石群，疯狂地冲击、撕扯着他摇摇欲坠的精神屏障。

    侵蚀。周永坤那庞大而邪恶的主意志，如同附骨之疽的毒液，顺着数据洪流渗透进来，试图污染、同化、覆盖他的一切！

    “找到……陈欣……覆盖……协议……”这唯一的执念，如同冰封深渊中最后一点不灭的星火，支撑着张川那即将被彻底冻结、撕碎的意识。他凭借着释比刺青烙印中那些关于“往生”、“轮回”、“灵魂净化”的禁忌知识碎片，凭借着异变“往生寒玉”体质带来的、对负面精神能量的极端抗性（或者说，同归于尽的冻结能力），如同一叶在狂暴冰海中逆行的扁舟，在无边无际的、由无数痛苦灵魂碎片组成的黑暗数据海洋中，艰难地搜寻着属于陈欣的那一点独特的意识灵光。

    那灵光……带着林见远的气息……带着陨石项链的共鸣……带着生的渴望……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