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守望者之骸

人’知识和能力，却怀着‘叛徒’情感的……怪物。”

    大厅内一片死寂。孙磊的坦白信息量太大，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连愤怒到极点的陈锋等人，都一时消化不过来。

    守夜人是高维观察者？他们是实验品？孙磊是观察员，却因产生了感情而背叛了主体，变成了残骸和叛徒？

    这比最离奇的科幻小说还要荒诞！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骁一字一顿地问道，枪口稳稳指着孙磊的眉心，“这难道不可能是‘守夜人’另一个更精密的骗局？”

    “你可以不信。”孙磊平静地与他对视，“但事实是，如果我还是完整的‘旁观者’，你们早就死了无数次，或者被‘回收’成了冰冷的数据。我不会在海底废墟救你们，不会带你们来这里，更不会告诉你们这些。”

    他顿了顿，看向那黯淡的全息平台，声音低沉下去：“这个前哨站，属于一个名为‘星火’的、试图对抗‘清夜’和‘守夜人’的远古文明。他们失败了，但他们的遗产中，或许有能够对抗‘清夜’侵蚀、甚至屏蔽‘守夜人’观测的方法。这是我……作为‘残骸’，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弥补我……或者说‘我们’（守夜人）对你们文明所做过的一切的……方式。”

    “弥补？”陈锋怒吼道，“你说得轻巧！那些死去的兄弟呢？我们被当成小白鼠一样戏弄呢？！”

    “血债，必须血偿！”王超的枪口又往前顶了顶。

    孙磊闭上了眼睛，不再辩解，仿佛已经接受了任何结局。

    林骁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孙磊的话，与他之前的观察、与海底废墟的遭遇、与笔记本的信息、甚至与他自己体内系统的异常，都有诸多可以印证之处。逻辑上，一个产生了感情的“叛徒AI”，比一个始终完美的潜伏者，更符合孙磊后期那些难以解释的行为。

    但是，信任？谈何容易！

    这是一个摆在眼前的、拥有部分“守夜人”知识和能力的“宝藏”，也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极度危险的“炸弹”。

    杀了他，一了百了，但可能永远失去了解真相和对抗更高层次威胁的关键线索。

    留着他，等于在身边安置了一个无法预测的不稳定因素，随时可能被反噬。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固到极点之时——

    “嗡——！！！”

    整个主控大厅，不，是整个前哨站基地，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如同发生了超级地震！顶部的金属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几面尚存的屏幕瞬间爆裂！

    “警报！检测到超高强度能量冲击靠近！来源……海沟外部！是那个‘清夜’的造物！它找到我们了！”李瑶（“灵雀”）看着终端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失声惊呼！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阵冰冷、宏大、充满毁灭意志的意念，如同实质的海啸，强行穿透了前哨站的屏障，狠狠撞入每个人的脑海！

    “蝼蚁……躲藏……无用……”

    “同化……归于……寂静……”

    是“清夜”！那个在深洋中发出警告的恐怖存在，它竟然直接对前哨站发动了攻击！

    外部的威胁，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打断了内部的对峙。

    林骁猛地看向入口方向，又看向面色同样凝重的孙磊。

    生死存亡的危机，压倒了一切内部矛盾。

    “它的目标是彻底吞噬这里的‘有序’，将其归于‘无序’。”孙磊快速说道，语气恢复了作为侦察兵的专业和冷静，“前哨站的屏障撑不了多久！基地深处有一个紧急逃生通道，或许还能用！但需要有人去能源核心手动过载反应堆，制造一场足够大的能量爆炸，才能暂时干扰‘清夜’的锁定，为我们争取时间！”

    手动过载反应堆？那几乎是十死无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孙磊看着林骁，眼神平静：“我去。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方式。也是我这具残骸，最好的归宿。”

    是牺牲？是赎罪？还是另一个陷阱？

    剧烈的摇晃中，林骁看着孙磊那双不再有丝毫掩饰的眼睛，又看了看外面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能量冲击。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带路！”林骁低吼道，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