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浸湿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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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或许是衣物碎片,或许是他随身的笔记本……但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找到他。以这种方式。在这片连时间都腐朽的黑暗里。 那断断续续的哼唱声,不知何时彻底消失了。深潜器舱内只剩下我压抑的、破碎的啜泣声,以及仪表盘上依旧闪烁不停的、代表结构高危的刺目红光和尖锐的警报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苏晚!苏晚!立刻报告你的情况!听到没有!”队长的吼声在通讯器里持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结构应力达到临界!你那里随时可能崩塌!立刻撤离!这是命令!苏晚!回答我!” 崩塌?撤离? 我涣散的目光透过模糊的泪水和面罩,茫然地看着前方探照灯光柱下那具微微蜷缩的骸骨,看着他胸前那枚在强光下反射着幽暗黄铜光泽的怀表。离开?把他一个人留在这永恒的黑暗和冰冷里?像七年前威尼斯那场洪水一样,再一次……把他弄丢? 不。绝不。 这个念头如同淬火的钢铁,瞬间冷却了所有的混乱和悲伤,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我猛地吸了一口气,混杂着泪水的咸涩和面罩里循环空气的金属味,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哽咽。颤抖的手指重新握紧了冰冷的操纵杆。 “队长……”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着金属,却带着一种异常清晰的平静,“我看到他了。” 通讯器那头瞬间死寂。几秒钟后,队长压抑着巨大惊骇的声音传来:“苏晚,你说什么?你看到谁了?那里有什么?” “林深。”我吐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重若千钧,带着铁锈和血的味道。“我找到他了。就在这里。” “……”通讯器里只有一片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好几秒,队长才用一种近乎失语的、艰难的声音挤出一句话:“苏晚……你听我说……深海、压力、黑暗……会欺骗感官……那是……那是……” “是他。”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目光没有离开那具骸骨和那枚怀表。“肋骨上,挂着我们的怀表。威尼斯买的,刻着名字。我认得。” 通讯器里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其他人压抑的惊呼。 “苏晚!你冷静点!”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失控的尖锐,“不管那是什么!听着!声呐显示你所在的货舱区域结构应力已经突破安全阈值!整个支撑框架随时可能崩溃!你必须在三十秒内撤离!立刻!马上!这是唯一的机会!你想死在那里吗?!” 死?我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尝到了泪水的咸涩。死在这里,陪着他,葬在这片永恒的寂静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总好过回到那个没有他的、阳光刺眼却冰冷的世界。 探照灯的光柱下,那具骸骨空洞的眼窝仿佛正凝视着我。那枚黄铜怀表,在强光照射下,反射的光泽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油面。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触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脸颊上。 冰凉。湿润。 我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碰到面罩内侧光滑冰冷的曲面。没有水。面罩密封完好。 但那冰凉的湿意,却如此真实地停留在我的脸颊皮肤上。紧接着,又是一滴。然后,如同细密的春雨,无声无息地,越来越多的冰凉水滴感,落在我的额头、鼻尖、脸颊、脖颈…… 不是幻觉!触感如此清晰!它们带着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温度,不是海水的刺骨,反而……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像泪水,却又比泪水更轻,更缥缈。 我惊愕地抬起头,望向深潜器球形的顶部舱盖。 透明的耐压玻璃穹顶之外,是浓墨般的、三千米下的深海。探照灯的光束斜斜地打上去,照亮了悬浮的白色颗粒物。然而,就在那光束的边缘,在舷窗玻璃的内侧—— 一层细密、晶莹的水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汇聚、变大。 它们无声地出现,覆盖了原本清晰的视野,将外面黑暗的海水和沉船的轮廓折射、扭曲成一片模糊晃动的光影。水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沿着弧形的玻璃内壁缓缓滑落,留下蜿蜒的水痕,如同……哭泣的面颊。 氧气面罩……在结水珠? 在这绝对干燥、氧气被严格除湿处理的深潜器内部?在这三千米下、连水分子都几乎被巨大压力凝固的深渊?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法则! 更诡异的是,那些凝结的水珠,在探照灯惨白的光线下,并没有反射出刺眼的冷光,反而……氤氲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朦胧的暖黄色光晕?像冬日呵出的气息凝结在冰冷的窗上,带着生命独有的温度。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惊骇和某种无法理解的慰藉的暖流,猛地冲垮了我刚刚筑起的、名为“死亡陪伴”的冰冷堤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又被一种奇异的暖意包裹,剧烈地搏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膛。 “队长……”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抖,却不再是绝望的平静,而是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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