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节阻击
双方死战,如火如荼。 常胜军中军大帐。 门口幕布上落下的水珠,敲打在泥地上在此刻听来,莫名竟有几分催命符的意味。 帐内气氛凝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炭盆火光摇曳,映照着诸将铁青的脸。 “报——!!!”一声凄厉嘶哑的呼喊打破沉寂。 只见浑身湿透裹满泥浆刘离,马不停蹄的撞入大帐,迎面带进一股血腥寒意。 “大将军!上游急报!湘潭方向…所有固定哨卡、流动斥候塘马,自昨夜起…全部失联! 最后一份传回的消息是…昨夜酉时末,三号哨点曾发现零星不明身份的游骑踪迹,疑为西军精锐探马! 随后…便如石沉大海!岳麓山北麓…烽燧示警!发现大量陌生旗帜,绝非我部标识! 长沙通往岳州官道…多处转运节点遇袭,粮车被焚!后营外围水源地…多处水井发现可疑漂浮物,有巡哨士卒饮水后呕吐不止!” “什么?!” 帐中诸将霍然起身,脸色剧变! 刘司虎须发戟张,一掌拍在硬木案几上,震得地图跳起:“直娘贼!张献忠这老狗玩阴的!正面猛攻都是幌子!” 王得功也咬牙切齿:“怪不得!我说孙可望那厮怎么跟疯狗似的,拿人命不当命地填!原来是在这等着,李定国!必是李定国那贼子!” (常胜军知道对方会渡河,但是没想到会无声无息。) 李嗣炎眼神一凝!一步抢到巨大的湘江-长沙地形沙盘前,狠狠砸在湘潭段和岳麓山北麓的位置,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好一个李定国!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声东击西,大迂回包抄!张献忠…倒真是舍得下本钱,将这把最锋利的刀,藏得如此之深!”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被算计后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感叹,“刘离!你的伤可要紧?” “回禀大将军,属下没事!”他拱手低头显示无碍。 “好!立刻再去确认!岳麓山发现的旗帜规模,是仅仅插旗疑兵,还是已有成建制敌军占据险要。 官道遇袭点具体位置,被焚粮车数量,水源地异常是单一水井还是多处,巡哨中毒者症状如何,我要最准确的判断。 李定国到底来了多少人,他的前锋主力现在最可能的位置在哪里?一个时辰内我要答案!所有斥候放出去,不惜代价,探明敌踪!” 交代完刘离事物后,李嗣炎的目光扫过诸将,最终落在舆图上岳麓山的位置,雨水带来的泥泞,极大地限制了部队的机动性,尤其是宝贵的骑兵。 “刘豹!” “末将在!” 骑兵主将刘豹抱拳,面色不佳,战马在泥地里连站立都显困难,更遑论冲锋陷阵。 “秋雨绵延,道路化为泥淖,此乃天时不利,强行驱策铁骑冲阵,无异于自毁长城!” 李嗣炎直接点明困境,随即下达针对性指令: “然骑兵之利,非止于冲阵破敌!命你部即刻行动,以‘扰’代‘冲’!” “精选骑术最精、马匹耐力最佳之斥候及轻骑五百,由你亲自率领!携带强弓劲弩,箭矢务必以油布裹覆防潮,不惜马力择相对坚实路径,火速驰近岳麓山北麓敌占区!” “抵达后非强攻山头,而是利用骑兵机动,环绕敌外围!以精准骑射覆盖其营地,专射旗手、号兵、传令兵!焚其临时搭建、易于引燃之草棚、粮垛,若天气稍霁或有机会! 使其日夜不宁,指挥不畅,若敌派兵下山追击,则引其入林深草密或更为崎岖泥泞之地,以弓矢游斗,耗其体力,迟滞其行动! 最大程度疲惫山上之敌,使其如芒在背,为我后续步兵拔钉创造战机!” “剩余骑兵主力,由你副将统领!护卫中军核心区域及侧翼要道! 于大营后方或侧翼地势稍高、相对干燥处集结休整,尽力保养马匹蹄铁,更换干燥草料。 同时,派出小队精干斥候,密切监视李定国奇兵主力的动向,及可能出现的薄弱路径! 非至万不得已,或战场出现绝佳之局部战机,不得轻易投入滩头烂泥或复杂山林之中,尔等乃本将手中最后的利刃,当用在最致命之时!” 刘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钦佩。李嗣炎的部署完全基于现实,利用骑兵尚存的机动,和远程优势进行高效袭扰,同时保存主力以待关键一击。 他沉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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