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北狩密启
在他脑中反复翻滚:“……新堤外层条石整齐,内里填土多杂秸秆,遇水即软……庞公所拨‘特别加固款’八万银圆,经手者皆言未见用于采买青石……” 但真正让庞雨心焦的是,这笔款子是他三个月前,特批给河南布政使司的“应急款项”,理由是“采购南洋运来的速凝灰泥”。 当时工部尚书宋应星还特意提醒:“南洋灰泥虽固,但价昂,宜先小试。” 他却以“汛期将至,事急从权”为由坚持拨付,若这笔款子真被底下人挪作他用,甚至牵扯到他那位在河南做绸缎生意,惯会钻营的小舅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窗边,兵部尚书张煌言正,与礼部尚书李邦华低声商议。 张煌言手中拿着一份枢密院急递:“朝鲜军报,罗刹人今秋又南下掠边,烧了满清三个屯堡。” 李邦华捻须沉吟:“满清与罗刹吗?如今出使的人选已经敲定……是否等陛下……”话音未落,值房门被猛然推开! 进来的是随堂太监曹源。这位宦官此刻脸色煞白,手中捧着一个锦匣,身后跟着司礼监典簿文震。 “元辅!诸位阁老!” 曹源声音发颤,不及行礼便急道,“出大事了!今晨司礼监整理这三日留中奏章时,在乾清宫西暖阁御案夹层中发现……发现此物!” 值房里空气骤然凝固。 “何物?”首辅的声音沉如古井。 曹源闻言,双手颤抖着打开锦匣,取出一封火漆密信:“是、是陛下亲笔留书……落款是三日前,九月十九寅初!” 房玄德接过信。火漆是皇帝私用的“定业御览”龙纹小印。 他撕开封口,抽出素笺,上面只有三行字,墨迹浓重如血,笔力遒劲如刀劈斧凿: “北地河山,朕当亲履。京师诸务,卿等善处,勿寻勿扰,待朕归时,自有分说。 ——李嗣炎,手谕。 九月十九寅初,乾清宫西暖阁。” 落款时间,正是三日前。 信纸轻轻落在紫檀案上,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值房里死寂如坟。 庞雨算盘“落地牙珠四溅,张煌言带翻窗边青瓷笔洗,李邦华手中那根白须被生生扯断。 唯有房玄德缓缓放下茶盏,白瓷底托与紫檀案面,接触时发出“嗒”一声轻响,气定神闲。 足足十息,无人出声。 曹源颤声补充道:“奴婢已密查这三日宫禁记录……九月十九寅时,西华门确有车队持‘内承运库勘合’出宫,随行护卫皆着便装。 但腰佩制式短铳,马鞍旁挂有手弩……戍卫不敢细查,只按勘合放行……” “陛下身边带了谁?!”张煌言猛地踏前一步,这位兵部尚书声音嘶哑。 “罗网卫?带了多少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应、应是罗网卫精锐……”曹源颤抖躬身道。 “北镇抚司千户谢小柒、谢四二人,这三日皆告假未至衙署,南镇抚司佥事方克己大人今晨悄悄来报。 说罗网都指挥使,刘离大人自十九日起便未露面,都指挥同知顾承嗣大人对外称病,但南镇抚使罗隆焕大人暗中查证,顾大人府邸根本无人……” “北镇抚司专理诏狱,南镇抚司掌内部监察……”李邦华喃喃道。 “刘离带走北镇抚司的人,却让南镇抚司佥事‘悄悄’报信……这是这是陛下有意让内阁知晓?!” “胡闹!简直是胡闹!”张煌言几乎是在低吼。 “白龙鱼服已是国之大忌,更何况是去北地!河南刚决堤恐生变化,北直隶重建未固,边镇兵将混杂——陛下身边带了多少护卫? 若是、若是……”他不敢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之言:若是皇帝在北地出了事,这定业五年刚刚稳固的大唐,顷刻便会天崩地裂。 庞雨脸色惨白如纸,他盯着那封信,又猛地看向房玄德:“陛下……陛下这是疑心了?疑心北地奏报不实?疑心户部……疑心我等?” 他的手捂住袖中那封密信,声音发干,“户部拨付北地的每一笔款子,都有批文、有回执,纵然纵然是底下人办事不力,那也是地方有司稽核不严,与户部堂官何干……” 这话看似辩解,实则透出他内心最大的恐惧:不怕自己贪,怕的是底下人借他的名头、用他批的款项胡作非为,最后却要他这个户部尚书,担“失察”之责!:()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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