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前往山海关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马云兰被马三推着,在狭窄的通道里踉跄前行。 密道修得很粗糙,青砖垒砌的墙壁凹凸不平,有些地方已经坍塌,砖石散落,只能侧身挤过。 头顶不时有泥土簌簌落下,掉进衣领里,冰冷潮湿。 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泥土的腥气、积水腐烂的霉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棺材坟墓。 她右手紧紧握着父亲给的刀,左手牵着年仅十岁的弟弟马文昭。 文昭的小手冰冷,一直在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他小声啜泣着,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姐姐,我们要去哪?父亲呢?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我……我害怕……这里好黑……” “文昭乖,别哭。”马云兰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父亲有要紧事要办,我们先走,他办完事就来追我们。你看,马五叔在前面带路呢,很快就能出去了。”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对弟弟说谎,马云兰想起父亲最后站在烛光里的身影,想起他说“我留在这里拖住他们”时的决绝,想起那扇暗门合上时最后的光亮…… 她知道,父亲不会来了,永远不会了。 密道似乎没有尽头。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黑暗潮湿。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光。 马三加快脚步,摸索着墙壁,找到一处松动的砖石,他用力一推,砖石向内倒下,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带着雨水泥土的气息,虽然依旧冰冷,却让密道里污浊的空气为之一清。 外面是一处废弃的民宅后院。院墙半塌,杂草丛生,有齐腰高。 角落里堆着破瓦罐、烂木头,一口枯井黑洞洞地张着嘴。 雨还在下但小了些,淅淅沥沥的,天色依旧漆黑如墨,只有东方天际,隐隐有一丝极淡的灰白——快天亮了。 马三探出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侧耳倾听片刻,回头低声道:“小姐,安全。 这是城东老槐树巷,离东城门不远,按老爷的吩咐,我们从这里出城。” “怎么出城?城门肯定被封了,刘彪不会放任何人出去。”马云兰有些担心。 “走排水渠。”马五从后面跟上来,他是马三的胞弟,两人都是马家的老家丁,从小看着马云兰长大。 此刻他脸上沾满泥土,但眼神坚定,“老槐树巷尽头有一处排水渠,是前朝修城墙时留下的暗渠,通到城外护城河。 这些年永平府没怎么修葺城墙,那条渠年久失修,但应该还能过人。” 马云兰点头,把文昭往身边拉了拉:“好,走。马五叔,你带路。” 四人借着夜色和杂草的掩护,在废弃的院子里快速移动,翻过半塌的院墙,进入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很破败,两边都是低矮的土坯房,有些已经坍塌,只剩残垣断壁。 雨水在巷子里汇成细流,汩汩流淌。 马云兰的心始终悬着,她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望向来路,期盼能看到父亲的身影从密道口钻出来,哪怕只是幻影。 但身后只有黑暗和雨声,直到快到巷口时,前方忽然传来杂乱的甲胄碰撞声,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搜!每个巷子都要搜!刘千户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抓到马云兰,赏银五百饷银!” 是刘彪的人!他们反应太快了,竟然已经搜到这一带! “退!”马三低喝一声,拉着马云兰姐弟躲进一处门洞。 门洞很浅,勉强能遮住三人身形,马五则闪到对面的一堆柴垛后。 火光越来越近,七八个兵卒提着灯笼、举着火把,挨家挨户砸门。 破旧的门板被踹得砰砰作响,屋里传来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声、女人惊恐的尖叫。 “官爷!官爷行行好!屋里就我和老婆子,没有别人啊!” “少废话!滚开!搜!” 翻箱倒柜的声音、陶罐破碎的声音、怒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整条巷子鸡飞狗跳,像被捅破的马蜂窝。 马云兰屏住呼吸,紧紧捂着文昭的嘴——小家伙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不敢出声。 她能感觉到马三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 一队兵卒搜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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