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铁轨长街 时代缩影
银元是整笔开销才用的硬通货,市井里柴米油盐、针头线脑,全靠铜子结算。 .............. 营门之外,视野豁然开朗。 不再是他少年记忆里城外荒草连片、只有零星土木作坊的模样。 只见一条双轨铁路,从大营货场延伸出去与官道并行,直抵金陵城的朝阳门,铁轨两侧是连片拔地而起的砖石厂房,三四层高的规整建筑连成一片,取代了旧时低矮的土木作坊。 高耸的铸铁烟囱成排林立,白汽顺着风往天际漫开,蒸汽轮机的轰鸣、锻锤的闷响、车床的切削声汇成一片,是这个时代独有的蓬勃背景音。 铁轨旁修了平整的碎石马路,与人行道用石栏隔开,再也不是以前人车混行的泥泞土路。 马路边每隔数十步,就立着一根铸铁灯杆,顶端是煤气灯罩,入夜后整条路都会亮起来,再也不是旧时入夜即黑的模样。 路边还修了连片的工人宿舍,青砖灰瓦的两层小楼,窗明几净,是工坊给工人配的住处,楼下有杂货铺、剃头铺、开水房,自成一片热闹的街区。 蒸汽轨道车哐当哐当地从远处驶来,车头吐着白汽,拖着四节木厢,在大营旁的站台稳稳停下。 这城内通勤车贯穿金陵东西南北,两个铜子就能坐一站,半个时辰,就能从城外大营跑到城南,比以前坐牛车快了数倍不止。 王二柱摸出两个铜子递给售票员,跳上了车。 车厢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多是附近工坊的工人,还有赶集的百姓、走街串巷的商贩。 男人们多是窄袖短打、束腰长裤,裤脚扎进厚底靴子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手上带着常年摸机器磨出来的厚茧。 对面坐着的几个纺织厂女工,都是窄袖短袄配及膝布裙,发髻梳得紧致利落,没有戴累赘的珠翠,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眉眼间全是鲜活的精气神。 就连邻座背着书箱的书生,也穿了收腰窄袖的长衫,再也不是以前拖到地上、一走路就沾泥带水的宽袍大袖。 满车厢的人,聊的全是西域叛乱、太子亲征的事,没有一个人脸上有惧色,全是天朝上民的傲气。 “听说了吗?轮台县全被屠了!那帮天方教的杂碎,简直不是人!” “怎么没听说!今早《关中商报》都登了,一字不落!要不是太子少傅阮大人,让商报把实情捅出来,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太子殿下要亲征了!你听听人家说的,大唐的国本是万里疆土,是万千子民,嘿!这话说得可真提气!” “可不是!这帮杂碎敢在咋办呢吧大唐的地盘上撒野,不把他们平了,往后谁都敢骑在咱脖子上拉屎!太子殿下这是给咱们老百姓出头呢!” 王二柱靠在车厢壁上,听着满车厢的议论,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心里熨帖得很。 大唐立国不过二十三年,这天下就变了模样,变得他有时候都觉得恍惚。 轨道车哐当哐当驶进朝阳门,金陵城的全貌在眼前铺展开来。 旧时的土城墙早已包了青砖加固,城门拓宽了数倍,中间走蒸汽轨道车,两侧分走人车。 进城后的主街,更是拓宽了近一倍,中间是贯通全城的铁轨支线,两侧是平整的碎石马路,再往两边是连片的商业街。 清一色的砖石骑楼,两三层高,底层沿街的铺面退进去半丈,留出能遮风挡雨的廊道,行人走在里面,日晒雨淋都不怕。 铺面装着大块的平板玻璃橱窗,里面摆着布匹、五金、茶叶、瓷器,清清楚楚,谁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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