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双方决裂
次日天光大亮,长安东站的站台被蒸汽裹成一片白雾。 汽笛长鸣撕开晨雾,钢铁车轮碾过钢轨,发出沉重规律的嗡鸣,晨风卷着煤烟味,拂过站台上攒动的人头。 两名“江南商人”被粗麻布袋从头罩到脚,仅露的手腕脚踝锁着镣铐,拖在青石板上叮当作响。 罗网卫缇骑分左右围定,手按刀柄,推搡着二人往列车方向走,引得沿途准备搭车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挤得里三层外三层,交头接耳的私语,无数双眼睛黏在被布幔裹住的人身上,猜度着这二人究竟犯了,何等滔天大罪,会被这样对待押送。 户部郎中周景元,早早立在登车梯旁,看向罗网卫的队伍,眉峰蹙起。 只因昨日还将驿馆,围得水泄不通的缇骑,今日竟只剩寥寥数十人,往日里三步一岗的肃杀之气,仿佛淡了大半,连押解人犯的队伍都显得松垮。 他当即跨步上前,拦在正抬手示意登车的谢小七面前,语带质问:“谢千户,今日押解钦案要犯返京,干系陛下钦定的大案,你罗网卫的人手怎会少了这许多?若是沿途出了半分差池,你我谁担得起这份罪责?” 谢小七本就因汪杰自尽的事,心头积着戾气,闻言丝毫没给对方好脸色。 “太子殿下坐镇长安新都,哗变余孽未清,世家暗流未平,罗网卫精锐尽数留下,护太子行辕周全,余下这些人看住两个阶下囚,绰绰有余。” 他话锋陡然一转,抬手指向站台一侧列队的户部差役,顺势将烫手山芋甩了过去:“既然户部对押解事宜这般上心,那后续沿途值守、登车安置、沿途州县对接的琐事,便尽数交由你部接手。 我罗网卫只掌人犯核心看管,其余杂务,恕不奉陪。” 周景元被噎得喉间一堵,看着谢小七眼底的冷戾,终究不敢再硬争。 昨日宅院对峙,剑拔弩张还历历在目,他再纠缠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心虚,平白惹来对方疑心。 只得咬着牙颔首,挥手示意身后的户部差役上前,配合罗网卫打理登车的一应事宜,心里却早已笃定——他这是被汪杰的事乱了方寸,又分了大半人手给太子,如今已是外强中干,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谢小七转头唤过百户周肃,附耳低声道:“带五十名弟兄,押着人犯登列车末尾密封厢,全程守在厢门内外,半步不许离开。 沿途但凡有任何人,靠近厢体三丈之内,无需通禀,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周肃抱拳躬身,转身猛地一挥手,五十名缇骑即刻列成两队,将两名裹着布幔的人犯护在中间,推搡着往车尾走。 车尾登车口,谢小七让人看着入口,召沈炼近前用唇语吩咐:“给我盯着周景元,有异速报。” 沈炼心头一紧,不动声色转身离去。 ............. 轨车登车口,第一遍发车的铜铃声,惊醒立在原地的周景元,见罗网卫的人全部上车,旋即屏退随从,独自走向道旁的烧饼摊。 “掌柜的,两个热烧饼,多撒芝麻。” 摊主应声翻饼,油纸裹好递来。 周景元接饼时,三枚铜子平推到案上,咬了一口,随口道:“手艺够正,有永宁焦盖烧饼那股焦香,真是不可多得。” 摊主笑应:“客官好口福,就是按永宁的法子做的,跑这条线的客官都爱。” 周景元拿了饼,转身回登车处,神色如常。 不多时,同样上车的沈炼归至谢小七身侧,垂首,压着声线回禀:“周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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