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疯狂的皇帝
七月初三清晨,那加帕蒂南城外,旌旗猎猎,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 莫卧儿仅剩的一百零三门青铜火炮,摆在最前面列成三排,炮身上英国东印度公司徽章,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不少炮管已经爬满裂纹,本来就是欧洲淘汰了十几年的旧货,如今随着高频次和长时间的激发,已经隐隐到达极限。 随着达乌德汗一声令下,百门火炮第次发出怒吼,后坐力震得脚下的土地,像波浪一样起伏。 炮口焰连成一片翻滚的橘红色火海,十二磅实心弹,带着尖啸落向唐军防线,夯土胸墙被砸出一个个大坑。 碎石泥土像雨点般掉进壕沟里,打在唐军士卒的头盔上,叮当作响。 城防署内,楚王李天然踞于案后,身前铺开整片战场舆图,第2师帅秦昭稳步入帐,神色沉稳:“殿下,敌军火炮持续轰击前沿壕垒,九成砸在胸墙之上,仅跳弹偶有落入壕内,虽有些伤亡...但整体防线还算稳固。” 李天然点头,视线落于连绵的战线之上,沉定道:“传令各营,炮击时段尽数退守壕沟内壁掩体,留双岗了望即可。待敌步卒抵近五十步之内,再统一列阵轮射接战。” “是,殿下!”秦昭抱拳。 号令逐层下达,令行禁止。 旷野间,莫卧儿人先驱赶三千达利特前驱冲锋,每人手里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被督战队逼着踩陷坑、砍鹿砦。 唐军阵线井然有序,先是将人放到五十步以内,随后以三排燧发枪兵轮换射击,弹雨密集沉稳,前排之人成片倒地,后续人马依旧被刀枪逼压向前,悍死不退。 有人被推下陷坑,后面的人直接踩着他的背往前冲,头也不回。 首轮攻防从清晨僵持至正午,莫卧儿四次冲锋,皆被硬生生挡在壕垒之外,尸骸层层堆积,而唐军阵线始终稳如磐石,进退有度,不见丝慌乱。 ............. 如这般拉锯强攻,一连持续七日之久。 战场上唐军毙敌无数,然自身累计伤亡也达到了三百一十二人,绝大部分是被开花弹和跳弹炸伤。 依托锡兰岛近海,每日一班的海运补给,前线粮草、军械、弹药、轰天雷全程充足充裕,无任何物资匮乏之忧。 唐军将士皆是天子亲军,大多数人历经南洋、东瀛数十战,见惯尸山血海,任凭连日鏖战,依旧神色冷峻丝毫不乱。 第七日日暮,达乌德汗投入嫡系五千预备队,企图借人海之势强行突进,踩着堆积半人高的尸体,勉强撕开第一道壕沟东段防线。 战报传回大营,秦昭从容下令调度:“令前沿守军有序撤入第二道主壕,命韩振率两个总旗的掷弹兵,沿东侧连通沟迂回,封堵突破口,听铜哨统一投轰天雷清壕。” 军令一出,各部衔接交替退守,步步为营。 韩振所部摸到突破口侧翼,随着一声尖锐的铜哨,数十枚轰天雷,同时扔进挤满人的壕沟,爆炸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名莫卧儿兵,顷刻间被炸翻倒地。 剩下的人吓得转身就跑,却被身后追击的唐军用火枪,犹如打靶般挨个点名。 当晚唐军全线稳稳退守第二道防线,只因第一道壕沟内外皆是尸体,堆得快与胸墙齐平。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连绵的小雨,时间一久,把战地泡成了泥潭,泥土吸饱了血变成黑红色浆糊,踩上去拔不出脚。 才过了三日,尸体就已经泡得发胀发黑,蛆虫在湿滑的皮肉上爬来爬去,整个战场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雨水打湿了燧发枪的火药池,士兵们每开一枪,都要先用衣角擦干枪机,不然就得哑火。 连番鏖战,让奥朗则布这位骄傲的君主,有些上火急于速战破—— 而贾斯万特·辛格刚刚送来急报,显示营里的民夫已经不足二十万,最多再撑十八日的消息。 让他不再单一驱赶民夫,而是将贱民与正规步兵混编,每千人一个梯队,不分昼夜轮番强攻,同时下令所有火炮,不用再瞄准唐军炮位,只管往堑壕里猛轰,哪怕炸死自己人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打法,让第二道壕沟争夺战,瞬间变成了残酷的绞肉机。 双方的炮战也愈发激烈,唐军的十二磅炮,专门盯着莫卧儿的炮阵地打,炮手都是皇家讲武堂出身,弹道测算精准,往往打上十几发炮弹,就能掀翻一门莫卧儿火炮。 而莫卧儿的炮手只能依靠老手经验,大多数人连炮规都不会用,只能凭着感觉往唐军阵地乱轰。 十发里有七发打偏,可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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