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岁寒庭聚谱系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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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耳边低语,说两百年后各藩合纵连横,拒贡抗税,自立旗号。 说开国勋贵身在中原,利在藩地,家家都把鸡蛋分作两篮,郑家与北美秦藩暗通款曲,唯有云氏秦国公一门身家尽在本土,死保中枢。 他看见烽火燃遍四海,钢铁巨舰在大洋上对峙,大地被火药炸得支离破碎。 史官称那是“武定勘寰之役”,是大唐立国以来第一场寰球宗藩大战,中央因朝堂内外处处是藩王的眼线,与利益代言人,连折数阵死伤枕藉。 再往后,又是一场“章和靖藩之役”,战火比前一次更烈打了整整七年,朝廷才堪堪压下藩镇自立的势头。 此外还有更荒诞的画面:定业三十五年,皇爷爷禅位于父皇李承业,退居南宫做了太上皇。 可他寿数实在太长,父皇做了四十多年皇帝,先一步油尽灯枯;再后来,连他自己登基继位垂垂老矣,可皇爷爷却依旧健在。 定业大帝一生育有子嗣:三百六十八人,皇子一百二十八位,公主二百二十位位。 要知道历史上连宋徽宗,也才生九十八位子嗣——赵佶在位二十五年生了近百个,皇爷爷待机近百年,子嗣数量翻上一倍有余。 李崇安后背有些微微发凉,从五岁起这些凭空冒出来的幻象,时常让他胡思乱想。 从前只当是课业繁重生了臆想,是读书读多了的胡思乱梦。 可前些年里隐约听闻朝政,正悄然转向——南洋移民猛增的同时,还增加海外驻军加强管控。 户部也在议新的赋税定例,远藩的岁贡收紧以及催收贷款——那些碎片里的日期竟与这些画面,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就是从那一刻起,他信了几分,但这种事半分都不能与人说。 说出去便是妖异不祥,哪怕他是嫡长皇孙,也担不起“天生异象”的猜忌。 正出神间,一阵脚步声忽然停在他身前,李崇安猛地回神,抬头正对上李嗣炎那双锐利的眼睛。 他心脏骤然缩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皇爷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似是打量又似是察觉了什么。 李崇安脑子里一片空白,秘密被发现了?他脑子里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皇爷爷看出来了? 会不会当自己是妖孽不祥?无数念头疯狂闪过,让他几乎要站不稳,却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来自本能的礼仪,让躯体自发的行礼,声音勉强稳住:“皇爷爷。” 李嗣炎看着他眼神有一瞬的慌乱,略一挑眉:“方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回皇爷爷,孙儿在想方才您说的谱系根脉之事。”李崇安反应极快,顺着方才的话头接了下去。 “孙儿觉得皇爷爷说得是,宗室散居四海,有字辈谱系,才不至于数典忘祖。” 打量他片刻,李嗣炎见其答得规整,眼底虽有几分孩童被抓包的心虚,却并无异样,便微微颔首:“你是嫡长皇孙,这些事你该往心里去,再有些年就该为你父亲分忧了。” 他顿了顿发觉自己太过严厉,又宽慰道:“小孩子,年节里就不用总绷着脸,该松快便松快,你父亲仁厚,你也别学他太过持重失了少年气。” “孙儿遵旨。”李崇安顿首应下。 李嗣炎没再多说,转身又去看其他孩子。 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走远,李崇安才悄悄松了口气,垂在袖中的手已满是冷汗。 眼下说什么都太早也不能说,他只要守好一件事——父皇的登基大典绝不能出差错。 pS:别嫌弃国家寿命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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