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杞王遇刺
到各自的衙门,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安抚那些还在据理力争的同僚。 而满朝文武,绝大多数人,永远不会知道崔家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们只会看到,一个曾经名动金陵的一门三进士世家,一夜之间,荣光尽碎。 ............... 印度中部,羯荼那邦。 这地方在温迪亚山脉南麓,纳巴达河上游,是块内陆盆地。 四面全是楚王的领地,羯荼那被围在当中,连条出海的路都没有,是个不折不扣的国中国。 杞王李阳的封地不算小,下辖七座城,汉民聚居在主城羯荼那和东边的两座城,其余四座散在盆地各处,住着汉商和驻军。 王府的护卫一共三千六百来人,大半分散到各城驻守,保护汉民和商路,主城能随时调遣的,也就一百出头。 午后,日头毒。 主城的大街被晒得发烫,杞王李阳的出行队伍从王府正门出来了。 最前面是一队护卫,二十来人,穿着暗红制式军服,步枪上肩枪口别着刺刀。 后面跟着一面红旗,绣着字,再后面是那顶巨大的轿子。 紫檀木打制,四面镶玻璃,顶上鎏金,四角挂银铃。 抬轿的是八个婆罗门,光着膀子额头抹着白灰,腰间缠白布,步子迈得四平八稳。 唐人在印度只有婆罗门,才有资格给唐人贵族抬轿,长史张思明骑着马,跟在轿子侧面。 他看着前后护卫凑到轿窗边低声道,殿下,今天主城赶集人多,臣已经让人去调护卫了,要不稍等片刻,等人到齐了再走? 轿子里传来李阳懒洋洋的声音,等什么等?本王在这羯荼那待了快五年,哪天出门不是这个排场?出过什么事? 殿下,前阵子西边几个村子收租,死了两个人,臣是怕…… 张思明,本王把你从中原带到这里来享福,不是让你怕这怕那!一群本地土着天生的贱骨头,给口饭吃就感恩戴德,还敢反了天不成? 本王是太上皇的儿子,唐人在这地方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一群贱民敢动本王一根汗毛?李阳语气不悦,自家长史胆小如鼠的毛病,令他很没面子。 张思明还想再说,轿子已经进了主城大街。 大街上挤满了赶集的土着,看到轿子过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匍匐在地,脸贴着地面,嘴里嗡嗡地念着经。 整条大街,除了唐人的护卫和抬轿的婆罗门,没有一个土着站着。 李阳就喜欢这个调调,每次出门满街土着跪地,他坐在轿子里,隔着玻璃看着脚下匍匐的人群,跟皇帝出巡没什么两样。 在京城他算什么?一个宫女生的庶子扔在角落里没人管,到了这里他就是杞王,是这块土地上最尊贵的人。 张思明看着两边匍匐的土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也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轿子继续往前走,匍匐的人群里,有一个人没有把脸贴在地上。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土着,穿一件麻布衫,额头没有抹白灰,就是个最普通的首陀罗。 他跪在路边双手撑地,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顶巨大鎏金的轿子。 年轻土着右手伸进脚边的陶罐,仿佛是握住了什么,队伍离他还有五步时,从中抽出一把火铳,对准轿子的玻璃窗扣动扳机。 砰——! 玻璃瞬间洞穿,轿子猛地一歪,八个婆罗门吓得手一松,轿子砸在地上银铃乱响。 霎那间,整个街炸开了锅,匍匐的土着尖叫着爬起来四散奔逃,摆摊的摊子被掀翻。 护卫大喊着端着步枪往前冲,人群乱成一锅粥,谁也看不清是谁开的枪。 那个年轻土着把枪扔在地上,转身就跑,不过几息时间,便消失在混乱的人群里。 张思明从马上跳下来冲到轿子跟前,只见轿子玻璃窗碎了一个大洞,李阳靠在轿壁上胸口一片殷红,血顺着紫檀木轿壁往下淌。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张思明站在轿子跟前,浑身拔凉,——完了!这天是要塌了! ..........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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