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主母没毒局二郎现破绽
着一行小字:“癸未年冬,井边拾婴”。 她抬头,直视云容:“这把剑,是你当年扔他下枯井时,唯一留下的信物吧?你说他是奴婢私生子,可他左肩胎记形状,分明与你年轻时画像上的印记相同。” 二公子浑身一震,低头看向自己左肩。那里隔着衣料,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指缓缓移过去。 “我不是……”他喃喃道,“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是我的……” 话未说完,他突然捂住喉咙,七窍开始渗血。身体晃了两下,跪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沈清鸢立刻回头扫视四周。 毒是从空气中传来的,极快,无色无味。她屏住呼吸,迅速从袖中取出青瓷斗笠盏,倒扣在鼻下。盏壁微凉,片刻后出现一层薄雾,颜色未变——不是迷香,是瞬杀类的气毒。 她放下杯子,看向云容。 云容轻轻放下手中茶盏,开口:“此子心术不正,妄图弑母夺权,我已下令封锁府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守住大门。 厅中宾客面面相觑,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悄悄交换眼神。那具尸体还躺在地上,嘴角流着黑血,眼睛睁着,死不瞑目。 沈清鸢站着没动。 她的琴匣还在身后,弦已断一根。她没去碰它,只是将玉律管从腰间取下,握在手中。 云容看着她:“清鸢,你今日破局有功,本该重赏。但此人临死攀咬于我,你作何解释?” “我能解释。”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一名老仆拄拐走入,身穿灰布短褐,走路缓慢。他是云府的老账房,姓陈,在府中三十年,掌管族谱与旧档。 他走到尸身旁,低头看了眼那把软剑,又看了看二公子的脸,颤声道:“主母,此事我知情。二十年前那个冬天,您确实将一名男婴弃于枯井。当时是我奉命去处理,可那孩子没死,被山下猎户救走。后来猎户一家遭狼袭全灭,唯独这孩子活了下来,十五年前回府投亲,自称孤儿,您收他为义子,赐名‘云承’。”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册子:“这是当年的支出记录。那年腊月,您支了五十两银子,用于‘清理门户’,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厅中一片死寂。 云容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缓缓起身,声音冷得像冰:“陈伯老眼昏花,记错了也未可知。来人,把他带下去,关进柴房。” 两名侍卫上前。 老账房却笑了:“不用你们动手。”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仰头喝下,随即倒地抽搐,很快没了气息。 沈清鸢盯着那两具尸体,一句话没说。 她知道现在不能走,也不能硬闯。云容已经下令封门,外面全是她的人。但她也清楚,这场宴席之后,云府内部不会再铁板一块。 有人开始动摇。 她转身回到琴案前,重新坐下。 手指搭上琴弦。 这一次,她弹的是《平沙落雁》。 曲调一起,满厅宾客都不自觉静了下来。这不是助兴的曲子,而是安魂的调。她在用琴音告诉所有人——真相已经揭开,死者不会白死。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她抬头看向云容。 “主母。”她说,“我可以走了吗?” 云容坐在高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你可以走。”她说,“但你的马车不能用。我会派人送你回府。” 沈清鸢站起身,抱起琴匣。 她走出正厅,穿过长廊,脚步平稳。 身后,云容的声音轻轻传来:“清鸢,你还年轻。有些事,看得太清,未必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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