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云深有龙吟

    方寸戳了戳小狐狸，小狐狸反手给他一爪子，翻个身继续睡。

    见状，方寸又戳了戳。

    “方寸！”小狐狸炸毛。

    “你看……”

    方寸指了指水杯，小狐狸一愣回头看去。

    本该泡在水里的乌龟长了毛，整个龟变的圆滚滚的，外面长满了浓郁的粉色毛发，像一个毛球。

    毛球有一对黑不溜秋的眼睛，那个粉色蝴蝶结还在。

    “这是……泡开了？”

    方寸摊手，“不知道。”

    “怎么一直在眨眼？”

    “……”

    小狐狸走过去，将毛球捞起。

    “阿巴阿巴！”

    毛球吐出几口水，浑身毛发立刻变的蓬松。

    “你这个样子倒是好看了很多，不过你怎么会改变形状？”小狐狸问道。

    “特定的环境，我可以改变形态，比如42c°的水。”

    小狐狸：“……”

    这粉色毛球，很难让人想到本体是一本书籍。

    又或者说，是附在书籍中的生灵。

    小狐狸抓着毛球抖了抖，又将其放在脑袋上，回头看向方寸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方寸沉默，后竖起大拇指。

    毛球落在狐狸脑袋上变的软趴趴的，就像渺渺大王戴上了粉色蝴蝶结。

    嗯，不能说好看，只能说不丑。

    “对了，你有名字吗？”小狐狸又问。

    “你果然不喜欢我原来的样子，一开始都没问我的名字！”

    小狐狸尬笑，“我说忘了，你信吗？”

    “我叫岁暮。”

    “岁暮？”小狐狸愣了一瞬，顺口问道，“是什么？”

    “阿巴阿巴……”

    “……”

    方寸拎起小狐狸放入怀中笑道，“既然来了，我想下去看看。”

    小狐狸一愣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我说你们两个……”岁暮叹了口气，“下面全是大佬，你们去凑热闹真的会死。”

    “在三生石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

    方寸笑道，“有归墟灯。”

    “归墟灯不走人间路，确实可以让你们去到下面，但终归有痕迹。”

    “……”

    听到这话，方寸低头看向小狐狸，犹豫一会说道，“要不……”

    如此明显的提示，若还要下去，那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嘿嘿，你们也别灰心，我变成这个样子自然是有作用的，乌龟可吐不出泡泡……”

    趴在狐狸脑袋上的岁暮膨胀起来，随后吐出了两个粉色泡泡，一个融入方寸体内，一个融入小狐狸体内。

    方寸一愣，看了看手心，心中怪异。

    他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这泡泡可以抹去你们的存在，即便面对面他们也发现不了，但是你们不可以出手，特别是你……”

    岁暮从狐狸脑袋上滚下，盯着小狐狸说道，“人各有命，三生石的结局是固定，你知道结局，就该明白他们不会死。”

    小狐狸撇嘴，“啰嗦。”

    “……”

    她知道岁暮说的母上大人和干娘，还有……

    柳家兄弟。

    没一会，方寸点燃归墟灯，幽幽的萤火生出了一条路，那路贯入地面看不到尽头。

    方寸带着小狐狸踏上去，立刻有半截身子埋入土中，他走了一步，整个人消失不见。

    归墟灯引出来的路，山川不可挡，江河不可覆。

    因此方寸虽然向着地下深处走去，能够看见土层，却丝毫不受影响。

    看着没有尽头的路，方寸想了一会问道，“为什么在地下？”

    “两座洞天，自然有两层。”岁暮答。

    “应欢欢丢的那个球呢？”

    “那样的好东西，自然是被下面薅走了。”

    “……”

    “东帝坟呢？”

    “嗯……”岁暮想了一会才说道，“昆仑和蓬莱火拼，蓬莱虽输，可昆仑赢的并不容易，司空摘星也并非一人作战。”

    “这其中，东帝周也便是蓬莱强有力的打手。”

    方寸虎躯一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