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空睨

飘逸。

    但是，她的眼睛缠上了丝带，平添几分疏离和冷淡。

    剑翁盯着少女舞剑，忽然说道，“这个弟子的眼睛我看过，没有恢复的可能。”

    “东子，她想要的，你给不了。”

    “留在剑阁，只会耽误她。”

    东子愣住，有些狐疑的盯着剑翁，“你该不会眼红我收了徒弟吧？”

    剑翁失笑，“我没有这种兴趣，而且我孙女估摸着快要出来了……”

    “万一是个带把的呢？”

    “孙子我也喜欢。”

    “吨吨吨吨吨……”

    剑翁：“……”

    就在两人聊天时，下方女子停下了舞剑，因为她身前多了两个人。

    东郭一愣正要起身，剑翁忽然按住他，“别急，再看看，这两个人我见过。”

    “……”

    闻言东郭举起酒壶，吨吨吨吨吨……

    看见眼前的人，涂山渺渺低声道，“话本里，清冷的大师姐不外乎如此……”

    方寸，“→_→”

    少女将剑背在身后，清冷的问道，“你们，是何人？”

    闻言，方寸点燃安魂香，西门相宜的身影出现，他们则是默默退远了些。

    阁楼上的东郭眉头一皱，“残魂，归墟……”

    剑翁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听龙族说过归墟，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小家伙……

    有点意思。

    “空睨师姐，是我啊，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西门相宜拉住了对方的手。

    或许是突然被触碰，少女背后的剑蠢蠢欲动，但听到西门相宜的声音又安静下来。

    “相宜，你怎么出来了……”

    “师姐，我……”

    师姐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我来看看师姐啊，要不进屋说，这里怪冷的。”西门相宜笑道。

    少女点点头，“好。”

    眼看两人携手进屋，剑翁忽然笑道，“过些时日，我和锦绣要去参加婚礼，你去吗？”

    东郭摇头，“不去，酒还是自己的好喝。”

    “……”

    少女的房间清淡雅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依然能准确的斟茶。

    她将茶推至西门相宜身前，这才缓缓坐下，随后将剑放在桌上。

    西门相宜捧着茶杯，看看她，又看看桌上的剑，笑眯眯问道，“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剑阁，善剑。”

    西门相宜愣住，移花岛确实不善剑。

    “挺好的。”

    “你来寻我，可是有事？”

    “没有啊，就想看看师姐。”

    “……”

    少女沉默，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西门相宜见状，忽然够着身子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掌带起的微风吹动少女眼角的轻纱。

    少女愣住，“何意？”

    西门相宜抿唇，“师姐，你的眼睛真的好不了吗？”

    “好不了，天生有缺。”

    “唉，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师姐看不见这世间美景，当真可惜。”

    少女沉默，“我已经习惯了。”

    西门相宜，“唉……”

    “……”

    少女又抿了一口茶，只不过拿着茶杯的手指缓缓收紧。

    习惯么？

    大概是习惯了。

    可是，那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时，她也会心生向往。

    若是能够看见，该有多好？